固连忙摆手：“皇上赎罪，婢岂敢。这是皇上的内书库，皇上说来就来。只是婢还有差事没办完呢，皇上可否让婢去了？”

“你的担心倒也有理，只是兰公‘死了’不过十年，她就算生了女儿也没有这个尹兰生大。况且她的你如何不知，她怎么会叫她的女儿作为李朝贡女，再来？这是她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断不舍她女儿再回来。”

难就这么陪堂堂大明皇帝陛下斗嘴玩儿？

河汐便小心：“可是听说那尹兰生面貌像极了月姑娘……娘娘难不担心么？”

皇帝这才留意，果然不咳了。

邵贵妃想了下：“哀家倒也不信那兰公说死就死了。不过十年过来，她再无音信，既然无力再搅动朝局，那活着还是死了倒是都不要了。”

只是……也许是误会了吧，时常在忙到一段，抬手汗时，瞧见皇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过来。撞见她的目光，便连忙错了开去。

当李朝贡女尹兰生和小皇帝的事传到邵贵妃耳中，她心底不免多了几分计议。

长安赶颠颠儿地跑上来，连残茶一块儿都袖到袖里去。

难一个岳兰芽去了，可是这后却仍旧还是她岳家人把持着么？

固再歪瞧着皇帝：“皇上，那竹筒当杯好不好？只是可惜回就得毁了，不能叫人知皇上用了。”

太后周氏为太皇太后，王皇后为太后，宸妃邵灵竹也晋位为贵妃。

邵氏边的四个大女，江潆、湖漪都死了，海澜也失了势，终于到了河汐。

固便问：“不知圣上有何示下？”

“什么差事？”皇帝瞪她。

皇帝掀了掀：“算了。朕何必跟你一个小小女一般见识！”

固这才笑了：“启禀圣上，婢说实话，刚刚圣上天威是当真将婢吓了一大。真的，差起来。皇上可息怒了？不然婢给皇上磕请罪吧。”

月月是岳兰芽的侄女，弘治皇帝又是岳兰芽扶上太之位和皇位的。她邵灵竹的儿就是因为岳兰芽失的太之位和继承大统的机会，所以她十分不愿意看见将来的中皇后还是岳兰芽的侄女儿。

，翩然一礼，堆了一脸的笑，说：“皇上听，安公公不咳了。”

茶也喝完了，话也说了这么一箩筐了，她心下悄悄儿地想：接下来该什么了？

这消息她自不愿张扬，却还是被风长了脚，传到了太皇太后和宸妃邵氏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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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挑眉睨着她：“谁说就得毁了，回朕带走就是。”说着举目去找长安：“袖着！”

固笑跪倒：“谢主隆恩。”

她便抿了茶，冲河汐一笑：“如此说来，倒也是好事。”

皇帝瞪她：“又撵朕？”

“那你忙你的，朕自看自己的书。不叫你时，你也不用应对朕。”皇帝说着自行起，随便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书来，搁在桌上翻看着。

长安也听见了，心说：可不是不咳了，都给吓回去了！

先帝宪宗驾崩之后，新帝登基。尊先帝后，各晋位分。

“整饬藏书啊。”固一指这满山满谷的藏书。每天都要拂拭尘埃，还要检查有无蠹虫，还要看是否有线装松脱……每天这么检查一遍，搬来搬去也都是力气活儿。

自此，皇帝每隔几天就要来看书。勤的时候每天都要来，就算偶尔不来，可是隔不过三天便又必定来了。

固也只要依了，施礼告退，然后径自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