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么说，长安心下便也越是跟皇上涌起一样的怅惘，就更明白皇上那么无缘无故叹息。

长安也学着皇上当时的样儿，手心朝下攥着那件儿，神神秘秘地递到了固的掌心，然后隔着衣袖，将她的手指给上，让她也将那件儿攥在掌心，别叫外人瞧见。

而同样，固也知皇上对月月的心，所以她也同样替皇上难过。他在皇位，看似天下之主，可是事实上这天下的事并不能由他一个人决断。对于这里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对于太皇太后和太妃的旨意，他总无法反抗，否则便会落下“不孝”的恶名。相信他明知自己的第一次不能给心的月月，他自己也一定难过极了吧。

不过呢……如果他赏赐的是金，那她就不退了。

碍着规，固不好再正面拒绝，只好上前撩裙跪倒，称“万岁”。心里：暂时接下罢了，也别为难安公公。大不了回再见了皇上，私下里退回就是了。

就算月月将成为大明的中皇后，母仪天下，可是……她得到的却不是皇上的第一次。皇上这就要与几位女官同赴巫山。纵然之后就能不必在大婚之夜手忙脚，可是……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这规却叫人伤心。

固扬眉，却随即散淡微笑：“替我谢过皇上，下官不敢受。只是一小事，不劳皇上挂怀。”

然外人不知她和月月的关系，她也对谁都不能说，可是她的心里总归是向着月月的。

听她方才这几句话说的，实则当真是将皇上的境和为难全都看透了。这一便是他长安，甚或御前伺候的人，也没几个能看得这么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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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这丫言谈之外，那份自然来的心疼，是真真切切的。

她偷偷瞄了一，便也是一愣。竟然是她叫老鸹给送回去的那块玉佩！

固抬眸望向天空那一孤单的明月，缓缓说：“下官这心意不成什么样，却也好歹是一份心意。只消能让皇上心里略有松泛，下官就也心满意足了。”

不是金。

他便持：“别说傻话。皇上的赏赐，岂是你说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退回去的了？皇上要赏你，那是你几辈修来的造化。赶上前跪接。”

她不解其意，未免有想歪了，便偷偷捉了长安的衣袖问：“安公公……皇上可是不满意下官将这玉佩送回去的方式？莫非皇上将这玉佩再劳安公公送回来的意思，是要让下官再换个别的法给送回去？”

可是此时，他才知应该重新看她了。

何况这个尹兰生从最开始瞧着，就是一副乐天的模样，仿佛没什么心计。长安便也曾经以为她是个不、看不懂什么的傻丫。

只是不知，他赏赐的究竟是个什么呢？

长安便叹了一气，知手心里攥着的那个件儿，皇上想要送给前这位，是有理的。

她从前不摆在面上，不挂在嘴上，也许只是因为她当真不在意罢了。

那件儿手，她便一挑眉。

原本因为李朝贡女在内地位不，所以长安最初对这个固也没十分正看过。总以为皇上是因为她相貌酷似月月姑娘，加之是从李朝来的，所以贪几天新鲜也是有的。

他便伸手：“兰生啊，你过来。皇上有赏。”

长安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个李朝的贡女。

原来在她的乐天知足、嘻嘻哈哈之下，竟然有这样一双通透的、玲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