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那这个丫就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她还在呢，令的境就是如此；倘若她走了，令就更是步步危机。

令问香怆然而笑，抚着固的手：“兰生，你还小，不知这中为难。我纵然现下受皇恩，可是亦因此而遭后上下的嫉恨。我若此时还仗着皇上的旨意，当真忘了自己的份，连女官局的应差都不去了，那我就等于是自绝后路。”

上了红疹，虽说没什么要，不用挪去，却就此无法再得皇。那么这个人在后里的命运，便也走到终了。这正是杀人不见血的法，用心十分沉。

这日令问香归来，面便甚为不佳。

固的疑问还未解开，令问香的境便越发严峻起来：令问香周起了红疹，再无法承恩。

泪跪拜……看着这幅画，有些答案已然漫过画卷，悄然浮现在了前。

令问香为承恩女官，自然再不用自己洗衣，衣都送到浣衣局去，是被人悄然在浣洗和熨、熏香的过程里下了手脚。

为了月月，她纵然想明白了令得了红疹的缘故，却也不能直说去，让她觉得十分对不起令问香。

固心下如何还不明白，这自然又是右尚煮雪的手段。

她的心便是狠狠沉了下去。

所以……她就更应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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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迟一步，皇帝恐将铸成大错。

那是月月边的人啊，可是令也是自从她来，一路陪着她、照顾她的人，两相如此敌对，她真的好难过。

实在无奈，她试着去求了一回邵贵妃。邵贵妃听了只是笑：“法不是没有：你主无法承恩，那你上好了。这些日耳濡目染，你也早该学会了你主是如何伺候皇上的。只要你将皇上伺候好了，皇上就自然会垂怜你们主仆，到时候一切都是好说。”

固便也是叹气：“皇上早下了旨意，叫不必常规回女官局去应差。便是女官局的大人们也不可不经过乾清而私下宣召。这是皇上给的恩典，何苦不用，还偏自己撞到枪上去？”

固想明白了，心下便更是难过。

可是既然是月月边的人，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欺负人呢？况且令真的不是那得了皇恩就张狂的人啊。

可是固却觉得不对，细细密密地用心，果然从令问香贴的衣里察觉了问题。

她摇摇，圈儿已是红了：“我终究只是导引女官，不是皇上的嫔妃。皇上只这一会的新鲜罢了，大婚之后正式纳了后之后，自然便会忘了我了。我这一生，永远也只是个女官而已，我终究早晚都要回到尚局去应差。又何苦现在自矜，闹到将来孤掌难鸣的地步。”

固听来也是明白，也只能陪着一起叹气。

如果一切果如她的猜想，那么她与皇帝便是同宗。同宗不婚，是任何人都不可碰的雷区，更何况是皇上。倘若将来被人知了他竟然对她动情，那么这个皇帝的一切就都毁了。

邵贵妃打量着她的神：“怎么，别告诉哀家，你这么久了还绷着小儿，不肯亲近皇上！”

固悄然问了，原是令问香回女官局应差，被右尚煮雪堵住，教训了一回。

皇帝也关令问香，叫了通医理的女官来瞧，可是也没瞧什么来。至少证明没有人下毒，也不是什么行的疫症。

可是这法隐秘，用的自然不是毒药，而只是针对令问香的而用的特殊法，叫令问香自行过罢了。查究起来，也只是令问香自己的质不适，倒没有浣衣局那边什么明确的罪责。总归所有人都那么用的，也没过。

邵贵妃冷冷地笑：“在这里的女人啊，无论后嫔妃，还是你们女官，说白了倚仗的都是皇。有皇就能活下来，若没有皇，这条小命就还不如那土里爬的蚂蚁。什么时候被人一脚给碾碎了，死无葬之地，都不知。”

只是……那个排揎了令的人，竟然是右尚煮雪。而着里的规矩，官职以左为大，于是左尚韩晴是伺候太皇太后的；那么右尚就注定是伺候将来的正皇后的。也就是说，煮雪应该是陪在月月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