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顾大夫看了裴远晨，又看了陆缱才：“但大君，陆君，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安睡散虽能解一时之苦，却对治疗并无好。所谓癔症多是由不愿面对或极其希望之事造成，有些事，还是直面为好。”

陆缱刚伸手打算拍裴远晨一掌吓他一下，余光忽然瞥见案几上一只空的碗旁似乎有些不明渍，忙放轻了脚步转到裴远晨面前，果见这人端坐在椅上，全肌绷，双眸闭合，嘴微动，一滴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自额直直砸下，整个人蓦然一惊，又随即想也没想掏手绢蹲下给裴远晨细细着汗。

“对了，”陆缱也不知笑了多久，忽然想起什么忙转加快了步伐边追着裴远晨边懊悔：“差忘了，今夜是不是有庆功宴来着？我可得赶快回去换件衣服才是。”

“此是安睡散”顾大夫了白的胡，将一个白瓷瓶递给陆缱：“若是病人实在难忍，可取三粒送温服下，顷刻之间便会陷睡梦中无知无觉，但……”

“走窗”陆缱指了指后方尚未关严的窗给人解惑：“我叫你你不应，我见那窗没关好，便撬了来了。”

“大君？”

陆缱想了想，果断围在屋绕了整整一圈，这才发现了一扇没关牢的窗。

“可有其他办法能让大君少受些苦？”陆缱听了忙追问。

这是害羞了？

“大君”

陆缱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陆，陆缱？”裴远晨慢慢睁开睛，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什么话都险些说不利索了，慌慌张张想放手又怕摔了人，忙将人放在一旁的椅上半晌才：“你，你怎么来了？”

“大君”

然那裴远晨毕竟带兵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追的上？陆缱一直追到栖梧门，才见栖梧门闭，唯有一人影静静印在窗纸上。

“陆缱……”

陆缱听见裴远晨唤自己的名字，忙应了声，见那人不理自己，额上汗却的更厉害了，想起顾大夫给的安睡散还在自己上，忙自袖中翻边应声：“我在，远晨，我在。你别怕，一会你睡一觉就好了，别怕。”

见裴远晨不应自己，陆缱忙敲了敲门：“大君，臣陆缱求见。”

裴远晨在里面不应声。

远晨今日怎么如此虎？连窗都不关牢，不似他平日的风格啊？

“陆缱”裴远晨不知怎么的忽然睁开了双，猛的一把将正在手忙脚给他准备药的陆缱一下拉怀中，死死的箍住不放。

陆缱嘴里嘀咕着又随手了上的发簪，以其为轴直接从外面挑开的销，接着只见她双手在窗框上轻轻一撑，如猫儿一般轻巧的翻了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裴远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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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是什么病？

突然悬空的觉并不好，陆缱试着动了几下，见裴远晨汗越越多生怕再刺激了他，忙乖乖的窝成一团，又伸手撑在案几上尽可能分担裴远晨的重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这人似乎慢慢平复了下来。

陆缱突然想起，顾大夫曾经提过在治疗的前期阶段，患者可能会陷自己的心结之中，自己希望与绝望相替呈现，现实与虚妄织相，狠狠折磨着患者的神经，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会慢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