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移开看着宇山的视线，慕安怔怔地看着这间房间，细细地打量着这间房的每一个角落，熟悉的景象一地侵蚀着被黑暗掩藏起来的记忆，转过，在床的位置寻找着什么，拨开了被褥，床的位置有一块凝固了的淡淡印痕，顿时，慕安的后脑勺上一痛，整个脑袋跟着哄哄地痛了起来，这里，这里是……

闭上睛缓缓把埋了被褥里面，香草，是香草的味。

后脑勺的地方像是痛源一般，狠狠地痛着，痛到她不得不用手捂住了那个地方，这里，这里是……

又是一无声的闪电，照亮了被黑暗掩藏了起来的记忆，她最想忘记的记忆。

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哪里不好去，偏偏要掉了冰雪贵公的被窝，这样主动送上门地投怀送抱，自己有什么资格怪别人把自己整个吃抹净了？

原来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泪，滴落到被褥上，混合着好闻的香草味，还有那个浅浅的血痕，这里，她来过这里，在这里睡过一晚，当时，自己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上有一好闻的香草味，她原本忘记了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全都想起来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还有，这样的人面前，全都想起来了。

已经完全听不到宇山和薛嗜扬的呼唤了，她没有勇气抬起来了，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的，既然都忘记了的，为什么还会被记起来的？为什么还要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被记起来的？

一蛮力把她扯了起来，之后，前现的一张脸，梦魇一般的一张脸，原本拥有这张脸的男人曾经给了她所有的温柔和温，她也曾经付了所有的信任和情，这一切，要怎么收回来？不，是可不可以收回来？这一切，已经由不得她主了，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起来是……”

“不要……”

轻微的声音，还是打断了薛飞扬还没有问完的话，似乎她已经很清楚地知了他会问什么一样，着泪一脸的惊恐哀求着，声音柔弱得让人心疼，声音破碎得让人怜惜：“不要……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不知你是谁，我也不知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我也不知这里是哪里，我不知我自己是谁，我不知我叫什么名字，我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记得，都忘记了……”

这不打自招的方式让宇山怔住了，薛嗜扬连苦笑都挤不来，这样的时候，她全都想起来了，命运。

缓缓松开了自己牵制着她的双手，薛飞扬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在什么？他了些什么？他对她了些什么？

一步步地退开，她在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她在害怕自己，很怕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