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刚休息没多久，衡哥儿、循哥儿回府了。

众人陆陆续续地来，走得时候哗啦啦一起离开了。

有旧情，基本上就是坐在旁边，一边吃糕一边听闹，只是，看着坐在那里潸然泪下的温如月，福善很是替温如月窝，好好一个正室，竟然被一个小妾欺负成这样，换成她，拼了命也要逃那狼窝，实在逃不来，大不了鱼死网破，薛焕与那小妾也别想善终。

殷蕙愣住。

衡哥儿就“果然如此”的表情，顿了顿，他低声安母亲：“娘不用难过，我会劝父王打消此念。” [page]

殷蕙看着儿煞有介事的小脸，眶竟然隐隐发。

衡哥儿早在母亲亲上来的时候，小脸便红了个透。

可这是她的儿，一个于对母亲的关心，有勇气去找冷面父王理论的好孩。

母亲提问，衡哥儿就振振有词地说了起来。

“为何这么说？”殷蕙迅速收起异样，还笑了笑。

殷蕙亲了亲他的脑，一边抱着一边轻轻地晃着：“不过衡哥儿这么关心娘，娘很开心。”

衡哥儿不满母亲的敷衍，抿抿嘴，提证据：“您早上都没起来，现在还如此神不振。”

衡哥儿站在榻前，酷似魏曕的眉峰皱起，低声问：“娘是不是有心事？”

殷蕙脸微变，她招待温如月招待得满面风，连魏曕都没看来她对温如月有芥，儿居然发现了？

“跟表姑母无关，娘就是不大舒服，怕你们担心，才推脱贪睡赖床。”殷蕙笑着，“再说了，表姑母先前那么可怜，父王带她回来照顾是应该的，娘为何要不兴，你这么猜，真是冤枉娘了。”

“衡哥儿要怎么劝呢？”殷蕙角，招手让儿坐到边。

衡哥儿白日在学已经想好了说服父王的说辞，甚至还因为走神被夫名回答问题，差挨罚。

原来儿是这么误会的，可她又不能跟儿说他老昨晚了什么好事。

这辈魏曕没想纳温如月妾，上辈他确实那么说了，如果第二日醒来她说服不了魏曕改变主意，魏曕依然持，得知此事的衡哥儿，也会如此维护她这个娘吗？

因此，衡哥儿一来，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母亲。

以前每次他们回府，母亲都会笑容温柔地等着他们，今日竟然都没神下地了。

衡哥儿直言：“自从父王带表姑母回来，娘好像就不太兴。”

傍晚魏曕回来，衡哥儿一直不敢正视被他冤枉了的父王。

衡哥儿呆住了。

殷蕙见儿似有大事要说，稀奇地坐了起来：“了什么事？”

衡哥儿既然有了怀疑，便觉得母亲说什么都只是狡辩，看窗外，衡哥儿冷声问：“娘尽与我说实话，父王想纳表姑母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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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

衡哥儿让弟弟带妹妹去玩，再打发走金盏、银盏。

殷蕙将已经有她肩膀的衡哥儿搂到怀里，又是掉泪又是笑的：“傻衡哥儿，娘真的只是不舒服，不是你猜的那样。上午祖母才收了你表姑母养女呢，与你父王更多了一层兄妹关系，你父王怎么可能纳自己的妹妹妾。”

殷蕙错愕地反问：“我有心事？”

昨晚魏曕折腾得太狠，下午又坐着陪客陪了好久，她腰酸。

十岁的孩再懂事，又哪里明白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衡哥儿列举的那些理由，在殷蕙听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自家亲儿，不必客气，殷蕙继续在次间的榻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