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老汉并不是被吵醒的，他是自然醒。

秀在隔板那面听着女婿呼噜声，翻了个大白。

“扶啥呀，”秀一脸不耐烦，一边披着褂下炕，一边：“我这还不一定能不能蹲来呢，你在旁边陪着我还着急。我能掉茅坑里是咋滴？又不瞎。”

左撇求饶：“别别掐，我这不是喝酒啦。喝凉，它都不消火。”

被二女婿那神仙补的，左老汉最近本就有儿要隐隐抬的趋势。

“啊，那什么，我这好像有儿吃多了，不舒服，我要去后园蹲蹲。”

“你喝儿猫就闹事儿，我这累的，你是一儿也不心疼我呀，吓的我以为耽误孩们猎猪了呢。”

村，溪边。

就伴着那假呼噜声啊，秀在心里叹气。

说完，斜跨着她自制的小竹筒壶，急匆匆掀开帘就走，还将大屋门关严。

秀在隔板那面的炕上，迷迷糊糊就听到女儿女婿对话如下。

她女婿说：“岳母一向觉大，外孙女更是。她们不睡到叫不带翻的。咱俩小儿动静还不行吗？我保准不让岳母听见。她娘，玉兰，好玉兰，你就心疼心疼我吧，我都多少年没这么求你看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我这好不容易……”

“我得带儿神仙，一时要是整不来，得去晃悠晃悠。活动开了，再喝儿这拉肚，备不住能不这么费劲儿。”

再加上今晚喝那酒，他还纳闷呢，也不知咋一回事儿，左老汉就觉火烧火燎的。

秀不得不再次调，且语气更不好了：“别瞎折腾，累一天了，姑爷昨夜还喝那么多酒，你这么一折腾再给他吵醒，他比你还磨叽，废话可多了。少烦我，本来我这就憋得难受，听他问我，我更膈应。”

白玉兰看看外面天，才蒙蒙亮：“没事儿吧？那我扶你。”

其实那事儿，一把岁数了，他已经歇好几年啦，两三年也没几回。

……

等反应过来，这给白玉兰气的，在被窝里连掐带拧，也用气息骂：“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还没叫呢，你不老实睡觉，你给我咕醒了。”

白玉兰还是不放心，知岁数大了容易燥，上了些年纪的都有这病，非要下炕陪着。

也就没太下面，寻思愿意咋滴就咋滴吧，不用搭理，他起下炕喝。

这才转回，借着外面稍稍蒙蒙亮的天看向老。

隔板那面的左撇，立被吓到嗖的一下从白玉兰被窝里钻了去，回到自己那里，闭，打呼噜：“呼，哈，呼！”

她闺女说：“你给我一边，娘和甜还在那面睡觉，隔着板挡啥事儿？就一铺炕。而且咱都多大岁数了，烦不烦，儿女也在这里住呢，回要是被老的小的发现，你还要不要脸。”

她是着，都僵了，怕给女儿女婿吓。特意多拖一会儿，这才假装像不舒服似的坐起来。

当他重新躺回炕上，觉更邪乎了，比不喝前还邪乎。

秀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咳嗽着翻了个。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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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外走时，又装作不经意说：

这可咋办。

又觉手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不是孩们，不晚，还早着。那什么，她娘，你看我这是咋的啦。”左老汉用气息咬白玉兰耳朵说。

左老汉先咳嗽了一声，白玉兰连翻都没翻。

“娘，你怎醒了？”白玉兰听到动静问。

秀跑到院里心想：甭能不能猜到她已然听见那番对话，她能的也就到这程度了，给倒地方。

没一会儿，老两不知又咬了什么私房话。

都一把年纪了，孩生仨，脸稍微厚一些没啥。

要不然刚才咳嗽完就上起，那不说明她听见啦？女婿见她往后那还能自在？

结果这一看，啥时候钻她被窝里的呢。

反正只要话不掀开说，聪明人装作糊涂，她又是真正的听到那动静，也没啥可害臊的。

他就掀开被钻了去，想拽媳妇的手搭上，结果给白玉兰吵的半睡半醒，“咋的啦，孩们起来啦？艾玛，我是不是起来晚了，要饭啦。”

准狠，小豆回家时哆嗦，也睁不开，回去倒就睡。

年轻人再觉大，小两连抱在一起都没抱，一个侧躺在炕一个躺在炕中间太字型，分开扯个被单就睡。

这一串动作都是连续的，给白玉兰都看的一愣，同时心里也跟着很张，娘没听见吧？

想着，凭他那儿快丧失的能耐，估么喝完自然就消停，不会再闹事儿。

却没想到，今晚格外不一样。

“你咋啦？”白玉兰打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