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跟你说了多少遍？开锯的时候这线不要松，你怎么就不听。跟你名字一样，蠢的跟猪一样。”

“三儿，没吃饭吗？凿的时候能不能用力气？”

学徒期间，师傅对徒弟教很严，徒弟如刨推不平，拉锯跑了线，砍斧过了，脾气坏的老师常常劈脸给徒弟一掌。有的门生贴上就写着，老师失手打伤了徒弟，事不许计较。

不过随后算了一下，也不算便宜。

“那孙师傅这个价格怎么算？我想要三张床，三个柜。一桌椅板凳。一张大的上柜。”

四个人，徒弟不算工钱？

在一个土房面前停了下来。站在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锯木，以及各凿啄的声音。

而且不是你想学徒，就想的。学木匠活儿的老规矩是经人说合，写门生贴，立下3年师的规矩，然后徒弟在介绍人的陪同下，向老师作揖磕行拜师礼。

这年代三年学徒是一分钱都没有的，逢年过节还得孝敬师傅。

抬一看孙师傅的示意，他便明白对方的意思：“孙师傅，我爹不在了，我娘也不怎么会，所以就我自己来了，要不我们去堂屋坐坐？”

这里离院有段距离，两人的谈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是啊…我就是。”

院里还有3个小年轻。大概也就一二十岁，光着膀，正在卖力的活呢。

应该是师傅在骂徒弟。这年代的徒弟那是地位真的太低了。

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左手拿着旱烟杆烟，右手端着一个紫砂壶。

现在只有零星一的活，没见他自己都不亲自上手了吗？日越来越难过了。

整理的一下思绪，他轻轻的推开了院的门。

孙师傅起初还不在意，一听是找他打家的，立两放光。：“哎…有时间。你想要什么家？要多少？”

到公社，他打听了一下，便找到孙家。

孙师傅听到他的话，迟疑了一下！觉怎么这么不靠谱呢。这么小的娃娃。

江小川一开始听到他的话，想着粮易有麻烦。现在自己也没什么粮了，还得过几天。

江小川听到里面的声音摇了摇。

江小川一听有时间，立放心。

三张床，三个衣柜，三个书桌，一个大桌，一个上柜，这11个大件就得160斤粮，照不需要粮票的粮价来算的话，6左右一斤，那也得13块2。

被推门声引，孙师傅转看向了江小川。疑惑问：“小同志，你嘛来了？”

江小川看着杯，没有动。笑着说：“孙师傅现在可以说说什么价格了吧？”

想多了。

“哦…我是江台村的，听人介绍说您手艺好，想找您帮忙打一家。不知有没有时间。”

城里的正式工才28块5，比城里的正式工还要了。

江小川笑着问：“是孙师傅吗？”

孙师傅一听，笑的嘴都合不拢。这是大生意啊。笑着说：“我们这不收钱，给粮就行。你家大人呢。啥时候过来？”

徒弟门后，先杂活，上一年左右，师傅才叫跟着学推刨、凿等下手活儿。以后逐步捉锛、抡斧、打线、开料。

江小川听到他报来的价格，觉真的好便宜。

想了一下，又说：“书桌最好也给我三个。一共多少钱。”

而且只需要10天，一个月有活的话，怎么也有个40多块钱。

不过这些江小川也不到。人家父母都愿意。他有啥好说的。再说了任何时代想学一门手艺哪有不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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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们都开始吃不饱了，哪有多少人来家啊。家里能将就的就将就一下。

“哎…你跟我作对是吧，我让你用力气，你给我凿穿了。你有什么用？”

孙师傅看了一下院外面，随后转问：“小同志，床和柜大件二十斤粮一件，板凳之类的小件五斤粮一件，这是手工费。材料您得自己准备。如果材料我们准备的话这价格不能这么算的。十天左右货。”

江小川见对方的表情哪里还不懂对方的意思。也不说话，从袋里掏二十块钱。随后又放兜里。

动作很隐蔽，没有让几个徒弟看见，但是孙师傅看见了。

一边吧唧一旱烟，一边又嘬一茶。

落座以后，孙师傅还是给江小川倒了杯糖。

在木艺界行这么一句话，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师。

孙师傅见状一喜，连忙说：“行，那就是屋里谈。”说罢便带着他来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