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你就不用为我心了。等有一天，师傅真不动了，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找你要饭吃去。”

人家有句话说，痛并快乐着。我这是啊，辛苦并快乐着。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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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也笑了。真正年青时候的他，的确就是吴宥辰说的那副样，向来是只动手不动嘴的。

“这不是来买卖，把嘴给练来了嘛。”崎就说，“再说以前您是领导，我哪儿敢随便和你搭腔啊？”

看崎让他给堵的没了话说，吴宥辰这才说：“小，还是那句话，你的心意师傅心里明白，可是，师傅不愿意吃闲饭，你明白不？” [page]

虽然辛苦，可钱都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可以养活老婆孩，有时候生意好，还能攒下两个。这样的日，我觉得很不错。

这是我力所能及的工作。每天能够拿钱回家，看着媳妇孩们，可以用我辛苦挣来的钱，兴兴，快快乐乐地生活，我这心里，就觉十分满足。

说着的时候，有人来要煎饼果，吴宥辰活，崎就和胡丽丽告辞离开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崎就和他商量说，“说真的，跟着我去吧？你说你徒弟我都发财了，还让我师傅你整天在这里风餐宿的，这让别人知了，车站跟前那个卖煎饼果的，就是我师傅，你说你让徒弟我这个脸往哪儿搁啊？”

你看我在这里，虽然挣的不是很多，可比当年在厂里的时候多了。

以后的日里，崎都是由吴宥辰带着的，就跟他在组里带刘一样，直到他能够独立工作。

吴宥辰的钳工活，比董老三要好，钳工技术也更超，崎的钳工活好，跟吴宥辰有很大关系。说吴宥辰是他师傅，也不是全没理。

“我可不是你师傅。”吴宥辰纠正他说，“你师傅董老三早就退休回老家了，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

崎知劝不动他，就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又和他说些厂里现在的情况，他们熟悉的那些同事，现在都什么了。

一路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崎徒那一年，董老三退休了，然后就回了苏北老家，再没有了音讯。

“狗领导。”吴宥辰说，“一个小破组长能算领导啊？你就是天生闷葫芦的。不过我发现你来以后，的确是变了。”

就慨着说：“这社会上，真的是锻炼人啊。原先咱们关在那个单一封闭的国企圈里，人都给关傻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这来了，懂了好多事情。不光你变了，我在这外面这些年，也变了，跟你一样，话多了太多太多，也不是原先那个自己了。”

到了车上，崎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在驾驶位上坐了一会儿，这才对胡丽丽说：“带你来看吴师傅，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下岗工人，好多都和吴师傅一样，用有文化人的说法，叫淳朴、可。

吴宥辰就又笑，然后说：“咱们当年在一个组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跟我说过几句话，跟个闷葫芦差不多，我不问你你不说话。这来了，怎么就这么愿意和我说话了呢，”

过去国企里钳工学徒，都是有师傅带着的。崎的师傅的确是董老三，一个技术相当不错的老。

他们在海鲜市场里的时候，你别看我整天骂他们，嫌他们给我浪费、赔钱。可是，我心里真的对他们没有什么怨恨，也并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在我心里，他们和吴师傅一样，是我的兄弟和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