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歌一直将江智府尹送了府。

“把文书呈来，”凤钦朝着书吏伸手。

“那右相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

顿了顿，江智又拿过文书递来，冲凤钦笑：“就是个一纸草稿，回去还要重录的，相爷坏了也不妨事。”

“谢江大人，清歌微末才学，不敢当大人夸奖，”凤清歌躬谢。

丫鬟看着离福寿堂越来越远的相爷，脸瞬间白了，嘴动了动，却不敢叫住他。

“没。”

面前这人，她是打过的。她与江智的女儿，又有过数面之缘，彼此欣赏。

“本相让你把文书上，只是看一下罢了，你这是作甚？”凤钦脸一黑。

凤清歌心里噗嗤乐了，这位江智大人，属实是个妙人！

凤钦肝都气得疼了，看着递来的文书，扯了扯嘴，摆手：“不必了！”

书吏一颤，抱着文书一声不吭地跪了下去。

江智一笑，：“既然如此，下官就告辞了。”

他叹了气，望着她：“今年恐是多事之秋，清歌小既是圣前弟，该知君之俸为君分忧的理。今日之事，非是江某胆小怕事，实是朝堂初定不该有大的变动，还望您与老夫人能够见谅。”

吴王野心，连天灾这事都不放过蓄意闹事，圣上又向来仁善心，这之间，必有一场博弈，甚至可能会见血。

凤钦嘴颤抖，转过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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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顺天府文案每月都会呈至大理寺和刑，那些人向来跟御史走得极近，届时岂不是满朝文武都知他心有不轨意图谋害母亲，纵使解释过去，也会落得一个愚昧无知、不懂装懂的名声。

这几年内，右相位置必须是凤钦，不能有变。就算他私德败坏不孝不仁，那也得暂时压着。

“右相大人息怒，我这书吏是个死脑，”江智踢了书吏一脚，没好气地：“相爷让你给，你就上来嘛，只是惯例记录的文书而已，虽说咱们顺天府有规矩，纵然是皇来了也不允许文书在呈至大理寺、刑盖章定案之前让任何人观阅，但这是右相大人又是旁人，怎么的，你还怕相爷不小心扯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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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小谦虚了，”江智知晓国监有多难，大夏百万学，能够通过考试的也不过万数，可谓是百里挑一。

对他的为人，凤清歌自然信服，否则也不会请他来解决这件事。

她沉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遂：“我在相国寺抓那些恶徒前，无意中曾听到他们谈话，说什么比后要办件大事，不知大人审问时可有听他们代这大事是什么？”

说的，那文书指不定怎么记录的。

凤清歌懂江智的意思，了，“大人能为我祖母主，清歌已不胜激，怎敢有丝毫责怪之意。”

江智临上官轿前，神意味复杂地看了看她，：“凤大小凭借自己实力学国监，可见是有大才的，我大夏数五十年没有女学国监，江某在这里向您声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