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夫说没说、知不知这件事不重要。

这次，她并没有称是，而是反驳：“母亲此言差矣，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君就算错了一件事，那他依旧是个君，瑕不掩瑜，其能因为一事而否认他从前的德行。当然，前提是他的德行不是装来的。”

从那位苦命的郡王死后，这郡王之位因后继无人，彻底断绝。

“你，你那算科夫从哪里得知这等事，该不是信胡言？”谢氏脸冷而发白，手指指节用力。

“什么？”谢氏面冷淡。

谢氏一愣，面复杂了几分。

谢氏听到安宁郡时面已变，再听她说安宁郡王之时，表情冷了下来。

安宁郡王之位，一脉单传。

凤清歌受到她的情绪变化，心中惊讶，想起从旁人中听闻的谢氏旧事，状似无意地：“女儿也是前些日听术算科的廖夫讲课，略有所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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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好奇，谢氏那位安宁郡王是否还有情——她年少远嫁蜀地，未必是为了所谓的政治联姻，至于后来回京，宴饮作乐、又骤然嫁给凤钦，一系列事属实不能不令人迷惑。

谢氏看她的神变了又变，过了几瞬，才：“看来，你读书确有所得，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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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歌摇：“母亲，廖夫曾是皇帝师父的客卿，知许多世人不知的事。前几日，廖夫已经任左侍郎一位，他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凤清歌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安宁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里因为有胭脂米而闻名天下。不过，安宁郡还有一样宝，知者甚少。”

“是吗？”

之后，清王殿下得了蜀地的分土地作为封地，安宁郡赫然其中。

“嗯？”谢氏因她之前的话已经对说这话的人起了敬佩之心，闻言不禁：“那位廖夫说了什么？”

“君坦，即便是有缺，也不会刻意掩饰，反倒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才会装作一副有德行的样，蒙骗世人。女儿读圣贤书，不是为了让别人称赞我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而是为了一个坦、不畏世俗的人。您说呢？”

重要的是，关于这件事的内容，她并没有撒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若是他……若是她……

凤清歌回：“廖夫讲九章算术栗米之法时说了一桩十八年前的旧事，他说，安宁郡太守乃是因为不懂栗米之法导致大灾，然之后的安宁郡王忧劳成疾，以至病死，却是另有原因。”

被那些只会人云亦云的人指责，她并不觉得畏惧和忧伤，反而会为对方的无知与愚蠢而到可笑。

“是矿，”凤清歌笑，“前朝时期安宁郡曾过一座银矿，两座铁矿，其矿产富庶程度蜀人皆知。那场大灾，不过是有人看上了安宁郡的矿产，想方设法断其王爵之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