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欠：“下官记下了。”这时文师爷已经发了调集各地土司赴铜仁议事的公文去，回到签押房内，于俊亭又对文师爷：“文先生，你和叶推官一起去提溪，明日一早启程。”

文傲答应下来，叶小天便起：“既如此，下官这就回刑厅接一下。”

叶小天一走，文傲便对于俊亭：“大人准备让叶推官去提溪查证此事？”

于俊亭微笑：“别人去了，只好查证。叶小天去了，可能来的事就不只是查证了呢。”

文傲想了想，赞叹：“不错！要解这个结，非他莫属。”

于俊亭颔首：“这事儿本来就是他搞来的，看来他对张知府许诺的条件还不太满意。不过，他也不愿意一山就气势汹汹，成为众矢之。这样的话，就有回旋的余地，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如何取舍的。”

文傲：“生苗闹事，当然应该是自他这个教主的授意。只是这位蛊教教主隐藏份，浑迹官场，究竟有何图谋呢？”

于俊亭：“这位年轻的教主，大概是忍受不了山中的乏味，据我所知，以前能荣任教主的人，最年轻的在继位时也已年过半百，早已消磨了斗志，像他这么年轻的还闻所未闻。

在山外，有些地方，仅仅拥有两个镇、辖下不过千余人，就能成为一个世袭的吏目人，威福，父相继，在山中一任教主，其诱惑力未必就及得上这样一个吏目。

叶小天拥有这么庞大的力量，又是如此年轻，他会愿意老死山中，而不是走大山，成为一方土司，千秋万载，永享富贵？格哚佬山应该就是他的一步试探，他想在山外站住脚！”

文傲担心地：“这正是学生所担心的。生苗距离我铜仁太近，一旦被大人所用，的确可以起到极大助力，可是既然叶小天有如此野心，一旦让他站稳脚跟，焉知他不会对大人不利？”

于俊亭瞟了他一，：“你担心我会养虎为患？”

文傲：“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于俊亭微笑：“叶小天是情中人，不会负义之事的。”

文傲劝：“大人，人心是最不足为凭的。少年英雄，一腔血，为社稷抛颅洒血眉都不皱一皱，到后来却贪生怕死卖国的贼也不是未曾有过。世间诱惑无穷无尽，人心易变啊。”

于俊亭：“就算如此我们也不用担心。十万大山横跨云、桂、黔三省，余脉直趾，其主在桂地而非黔地。生苗落绵延三省的大山中更是零零散散，怎么可能全都跑到铜仁来？”

文傲：“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