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军转看向别起哨来，表示这个话题免谈，又问沈淮：“张力升本有机会到省行当副行长，他没有过去，你是不是骗他跟着到霞浦来？”

“估计你是没有办法会了，”沈淮笑，“这么说吧，不用你养家小了，就给你四千块活一年，你想象一下会有多少辛苦？但就这个，在霞浦县就已经是比较好的收了。”

“什么叫我骗他？”沈淮说，“新浦钢厂建设，业信银行本来计划就要提供四到六个亿的贷款——这么大的一笔贷款，业信银行不派个得力的大将坐镇？新浦老镇要全拆迁，而之前新浦开发区办公楼又太简陋，我跟张力升谈了，让业信银行在新浦钢厂规划的住宅区东侧新建一栋写字楼，除了他们开办分行外，多余的办公楼租给开发区用——另外，就是业信银行额外给新浦开发集团放两个亿款应一下急。”

地方政府现在没有直接资的权力，但沈淮成立霞浦县政府、新浦开发区党工委直辖的新浦开发集团，将大量的工业用地作为资产置新浦开发集团，新浦开发集团就有了资的权力跟能力。

听沈淮这么打比方，宋鸿军张着嘴凉气，真是没有办法想象四千块钱活一年是个什么情况。

“钱搞搞总会有的，我到梅溪里，还不是一穷二白，大家一起苦来，”沈淮摊摊手说，“不过说实话，你敢借我一个亿，我也不会拒绝。”

“那真就是打发叫了，”宋鸿军嘿嘿一笑，又问沈淮，“新浦开发集团手里就攥着五百万，那其他钱，你从哪里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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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鸿军抚着额，问，“是很低啊。”

借钱给新浦开发集团，一年利息多就六七个，现在手里有一个亿，什么不好，谁会想不开将钱借给政府啊？

“在这情况下，我也不能怨葛永秋把钱袋看得。他现在还是县长，要有什么急事，没钱用，大家都会骂他。县里这次拿五百万来，注新浦开发集团启动用，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也算是我这个副书记够有面，换了其他人，葛永秋能拿五十万就算不错了……”

“新浦开发集团手里要有两三千万的现金就好了，”沈淮笑着说，“虽然初期将新浦开发区六百亩工业用地置开发集团，叫集团账面上看上去有六七千万的资产，实际上，手里的现金不到五百万。虽然只有五百万，这还是我跟葛永秋拍了桌，从财政扣来的——”

“你不是说葛永秋这阶段老实的吗？你要从财政拿五百万，就需要拍桌啊？”宋鸿军奇怪的问。

宋鸿军斗气似的问沈淮：“资金从哪里来？就算填海每亩地的成本用不到二十万，但你要填三四万亩建设用来，总投就要六七十个亿——现在新浦开发集团手里有没有两三千万的现金？你总不能对招商过来的企业说，你们先把买土地的钱给我，过两年我填海围地来，再给你们建设用地？”

“这个倒不能怪葛永秋，”沈淮嘿然一笑，说，“你不在地方当官，不知地方上的苦。霞浦今年财政预算是一亿两千万，看上去不少，但是霞浦县，行政事业编制，以及中小学教职工，就有一万两千余人需要财政供养。你带着姚莹去玩一玩，或者换个女人玩一玩，五六十万掉都不带眨个睛，但在霞浦县，五六十万就是一百多个教师一年的工资……”

新浦钢厂投资四十个亿，但这四十亿只会负责新浦钢厂及码及住宅区的建设——而沈淮同时将以新浦开发集团的名义，对新浦钢厂选址北侧约十数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西凤岛同时行开发，发展港工业，在招来企业投资之前，大量的拆迁安置以及基础设施建设，就需要新浦开发集团承担下来。

，最看重的难就是税费优惠及廉价的土地吗，还是说在税费优惠、廉价用地与产业之间救一个平衡？就算新浦钢厂一期工程，将土地价格提到每亩二十万，所有的建设用地在总建设成本也占不到15%。五十年的使用年限，平摊到每年运营成本里的比例，那更是低得可以忽略。所以，在一定的基准线以下，用地是否廉价，并不是投资要考虑的主要因素。只要新浦的产业环境能成熟起来，我也不担心二十万一亩的工业土地卖不去。虽然国内很多建设用地卖得很便宜，甚至都是白送，但中国的土地资源真的是一都不宽裕。你不要说我现在考虑填海超前，其实不用三五年，东南先发展起来的城市，用填海增加建设用地的例就可能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