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在哪？”刘黑闼的手指向了地图上的济河,“我们南下,渡过大河,渡过济,便杀了齐郡腹地,便可与齐鲁诸雄会合,然后攻城寨,肆意劫掠,瞬间恶化齐郡局势。张须陀若再继续守历城,只会失去对齐郡的控制,为此,他必须城,必须寻找我们,与我们决战,他只有击败我们,才能稳定齐郡。”

他真正被豪帅们所推崇的却是他的智慧。刘黑闼足智多谋,过去混黑如此,人家贩私盐只能勉糊,他却财了,而且还垄断了瀛冀一带的私盐买卖;现在举旗造反,大分豪帅都生存艰难,一旦碰到官军围剿,只能狼奔豕突而逃,而刘黑闼却混得风生起,在平原郡这块不大的地方,与地方官府、贵族官僚和各路豪帅们“和平相”,活得有滋有味。

王薄仔细权衡后,认为形势不一定就像刘黑闼分析的那样悲观,因为真正控制齐郡战局展的是白帅李风云,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河北人。王薄信,既然李风云早在去年底就积极谋划三路义军夹击张须陀之策,就必然好了完全准备,就算河北人工不力,要作上观白白捡便宜,李风云也有办法和实力击败张须陀。他现在要的,就是李风云在书信中所敦促的,让河北义军上渡河南下,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河北义军一渡河,齐郡战局就变了,但变化的方向与齐鲁人的预料不一样。实力最的白帅与齐王杨喃打到一块了,而张须陀则尾随孟让等齐鲁豪雄直杀长白山,河北人则站在济河边冷旁观,只待两个战场上的敌我双方打得两败俱伤了,河北人就手捡便宜,“大捞一笔”后掉走人。

刘黑闼望向诸豪帅,目征询之意。郝孝德、刘霸、孙宣雅等人均示意,任由刘黑闼拿主意。

王薄不假思索地问,“汉东公有何见？”

“某即刻书告白帅和孟帅诸雄,请他们一个决把齐王杨喃阻挡在泰山以南,一个则乘机后撤长白山,与河北大军会合济之态势,以诱使张须陀城追杀,给河北大军赢得歼敌之良机。”

“张须陀来了,战机就来了。”刘黑闼的手在地图上的济河、章丘城和长白山之间划了一个圈,“齐郡决战的战场,就在这里。”

“可以预见,只要我们开始渡河,这个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送到张须陀手上,传到齐王杨喃的耳中。我们一个假设,假如齐王杨喃迅齐郡战场,白帅的联盟大军就会撤离历城,南下阻击。到那时,以孟帅等人之力,还会继续攻打历城？当然不会,必然随李风云之后撤离历城战场,寻找战机。”

“你不要误解某的意思。”刘黑闼看到王薄“变脸”,当即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历城解释,“你看,现在齐郡战场已陷僵局,张须陀固守待援,而白帅和孟帅等人也拿不下历城,这时候敌我双方都在祈盼各自的援军齐郡战场,以改变战局。张须陀的援军有两个,东莱师和齐王杨喃,而白帅和孟帅等人只有一个援军,那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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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攻城,我们行攻,正好中了张须陀之计。”刘黑闼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告诉白帅,还有孟帅诸雄,我们不会历城战场,帮助他们一起攻城,那是一个陷阱,我们不会去。”

王薄的脸顿时就变了。很明显,刘黑闼的意见代表了河北豪帅们的想法,河北义军南下不是帮助齐鲁义军击杀张须陀,而是乘机劫掠,中饱私,本不关心齐鲁义军的意愿和齐鲁百姓的死活。

王薄对各方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但他无意纠缠这些繁枝细节,他只求渡河南下,只求重返齐鲁,只求击败张须陀,为此他可以委曲求全,可以忍辱负重

刘黑闼的意思很直白,李风云的承诺不可信,一旦他未能阻挡齐王杨喃,齐郡战场上的官军占据了优势,则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王薄毅然表态,既然你河北人一定要我齐鲁人为诱饵,那我就一次诱饵,我就不信没有你河北人的帮助,我齐鲁人就无法击败张须陀。

郝孝德、刘霸等河北豪雄心领神会,而王薄也心知肚明,说到底,河北人还是想坐山观虎斗,白白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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