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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能背叛圣主,韩相国能背叛兵变同盟,顾觉为何就不能背叛杨玄？就在刚才,李珉为了自利益,还当面违背李风云的意愿,丝毫不顾联盟的未来,直接拉拢和教唆韩世谔,拉着队伍跟我一起渡河北上吧。这等于公开向李风云“叫板”,而这正是世家弟的本所在。

韩世谔笑了,冲着李风云拱手致谢。李风云有苦难言,他也想到了顾觉这步棋,只是他的想法与韩世谔完全不一样,试想你韩世谔也罢,我李风云也罢,甚至还有齐王,都在关键时刻给杨玄背后下刀,你让顾觉怎么想？顾觉忠诚于老越国公杨素,但未必忠诚于小越国公杨玄和弘农杨氏,尤其在关系到自存亡和顾氏家族利益的时候,顾觉还能到心如一,然诺仗义？李风云不相信,人自私,而以九品中正为基础的门阀士族制度所加加固的森严等级,更是一步加重了人的自私程度,再加上四百余年的分裂和战的“千锤百炼”,自私自利已烙印在门阀士族的血脉里,士族的唯利是图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到如今更是成为破坏统一大业的最大阻碍。

“我们能持多久,关键不在战场上的厮杀,而在于齐王的态度。”顾觉叹,“如果齐王绝了心思,倾尽全力猛攻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持的时间不会太长,必然会影响到越公的西。”

“两个对策。”韩世谔说,“其一,任由白贼逃之夭夭,我们困守荥战场,持一天是一天。”说到这里他郑重其事地问,“你认为我们能守多久？”

韩世谔略错愣。李珉在如此场合用如此亲密称呼,明显就是不加掩饰地告诉他,你要相信我。他相信李珉,如今境艰难,同病相怜,李珉不会欺骗他。难自己当真曲解了李风云？金蝉脱壳,某又如何金蝉脱壳？某如何带着几千大军离开荥战场？李风云有韩相国这杆大旗掩护,而某又找谁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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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觉就在二十多里外的渚,接到韩世谔的急报,风驰电挚赶赴虎牢,尚未城,便看到打着韩相国旗号的军队正急匆匆向东而去,这让他顿时有一不好预。之前韩相国已带着宋豫义军逃之夭夭,而联盟总吕明星攻占金堤关的目的并不是阻御前来围剿的卫府援军,只是为联盟抢一条退路,如今李风云已帮助杨玄打完决战,那么此刻在荥战场看到李风云,是不是意味着李风云也要带着联盟军队逃之夭夭了？难决战打败了,形势已经对兵变同盟非常不利了？

李风云脸微滞,里迅掠过一丝怒,但旋即就被淡淡的笑容掩饰了。李珉好心计,一直以来自己都被他的“低调”欺骗了,关键时刻的致命一击果然势不可挡。

韩世谔目赞赏之,顾觉不愧是追随老越国公杨素南征北伐的百战之将,一就看了决战背后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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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觉关见到韩世谔,不加寒暄就急切问,“白贼是不是要逃了？”

“你的第二个对策是甚？”顾觉问。

韩世谔摇摇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接着拿了杨玄的书信。顾觉匆匆看完一遍,神情随即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反复读了好几遍,沉思良久后,他终于开问,“计将何？”

“阿兄,大总诚意十足,只是你被愤怒蒙蔽了双,没有看到而已。”李珉抚须而笑,乐呵呵地说,“金蝉脱壳,此计大总既然能用,阿兄为何就不能用？你再想想,仔细地想一想？”

突然,他想到了顾觉,想到杨玄所任命的荥刺史顾觉,想到顾觉曾是老越国公杨素的忠实下。顾觉是地方豪望,是中下等贵族,他为了人上人,就必须依附弘农杨氏,必须老越国公杨素的“鹰犬”,必须有为弘农杨氏冲锋陷、阵粉碎骨的觉悟。

韩世谔豁然顿悟。你李风云可以借助韩相国的大旗掩护,某也可以拿顾觉挡箭牌。以顾觉对老越国公杨素的忠诚,对弘农杨氏的俯听命,顾觉应该不会背叛杨玄,应该会遵从承诺,为杨玄和弘农杨氏奉献自己的生命,守荥战场到最后一刻。

这天下午,顾觉飞而来。

“如果齐王的态度更为积极,白贼还会匆忙逃离？”顾觉摇摇,叹,“渑池决战虽然打赢了,但代价太大,损失惨重,尤其淮南公（杨玄）的阵亡,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太大。以某看,越公西之路不是平坦了,而是更为艰难了。”顾觉拿起手中的书信摇晃了几下,“从这封信中就能看来,越公的信心已经动摇,甚至有些方寸大,否则断然不会有这封信,更不会行此下策。”

“你认为齐王的态度会改变？越公刚刚在渑池战场上击败了卫文升,当前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齐王的态度应该更为积极才对。”韩世谔有意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