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原战整个人便如同落了血海之中，脸苍白，但目光中却变得如此平静，再次开，“告诉我。我错了。”

“错的当然是你！”

原天罡中有血泪落下，反手又是一拳，“你如果是对的。又怎会困守此地！你如果是对的，又怎会后悔！你如果是对的！又怎会直到现在还要我来告诉你，你是错的！你如果是对的！你不是应该已经成就战神了吗？！”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啊！你看看你，现在的你，凭什么战神！现在的你，连自己的心都战胜不了，你凭什么原战！你输了！当初你杀死我母亲的那一天，你输了！输了自己，输了母亲，输了我，输了你的，输了你的人生！”

原天罡凄厉咆哮一声，轰的一拳，直接打穿了黑衣原战的膛。

轰的一声，原天罡忽然跪倒在地，目中有血的泪，“你是错的。你是错的。但现在认错有用吗！她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原战，我要杀了你！”

厉喝一声，原天罡疯狂的轰打着黑衣原战。

鲜血纷飞中，黑衣原战只是轻轻伸了手，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原天罡的上，忽然嘴角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是啊。我错了。”

“不！”

血衣原战猛然长啸一声，甚至不顾林荒未来剑的威胁，被斩一条凄惨的伤，扑杀向黑衣原战，“你闭嘴！我没有错！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我原战怎么会有错！”

黑衣原战没有回，只是低声：“稚儿。我错了。只是，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你闭嘴！我没有错！我没有错！要成神，要破局，只能如此！逢妻儿杀妻儿，逢友杀友，逢父母杀父母，逢众生杀众生！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杀杀杀杀杀杀杀！”

血衣原战咆哮起来，手指如勾，瞬间拉起一把血的镰刀，刀锋所过之，虚空都在哀鸣，鬼哭神嚎，有众生凄厉哭声。

黑衣原战反手一抓，那血镰刀便瞬间落了他掌心，却没有伤害到他分毫，反而鲜血开始褪去，一变成炫黑之。血衣原战目光一凝，便步步后退，“原战！事已至此，你便是知自己错了，又能如何！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你回看，你的儿会原谅你么！你的妻会原谅你么！这是你选的路，哪怕错了，也要一直走下去。走到那尽，你会发现，错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黑衣原战脸上有如释重负的笑，看着血衣原战，缓缓开，“我错了。其实我早就该知我错了。因为如果我没有错，又怎会后悔。帝天错了，大禅错了，易也错了。梦神机能的选择，我们不了。因为他是神，而我们只是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天，本就不该让我等人来走。既然是人，走什么天，算什么无情。我错了，大错特错。可惜，不能再回，不能再重来。否则，便明知这是一个局，我也认了。她不悔，我怎能相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