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似锦？”

他讲得平静，就好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是洪敷敎却心绪翻腾，好像在听传奇小说。短短的时间，自己这个弟竟然在鬼门关转了好几圈，又救了那么多人，立了大功！让他既欣，又羞惭。光是听说张恪投了军，就怒气冲冲的来问罪，竟然没有清楚缘由，实在是鲁莽。

“哈哈哈，恩师，朝中官员有能到的，有不到的，弟就专门别人看不到想不到的顾及不到的事情！”

洪敷敎不知张恪的腹诽，还自顾自的说：“世人讥讽八者大有人在，殊不知八就是个容，对了，就像前这个茶杯。一样的茶杯摆一大排，每个考生的文章就是一杯茶。有人是铁观音，有人是龙井，当然也有人是茶叶末，难以。永贞，你觉得这科举什么最重要呢？”

洪敷敎微微一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为师这么说不是君所为？”

类似的话王化贞也说过，可是洪敷敎说的更透彻，更直白，如果大明王朝能延续下去，哪怕是熬白了，读书读到吐血，张恪也会削尖了脑袋成为士大夫的一员，从此以后步统治阶级。

“哈哈哈，还是没悟啊！”洪敷敎笑：“为师刚刚说了，有人沏的茶是铁观音，有人沏的是龙井，这两茶怎么分低啊？无非就在喝茶人的喜好而已，摸对了考官的思路，投其所好，自然无往不利。”

“说吧，为师也想知怎么好好的就要投军了。”

洪敷敎毫不客气地说：“天怠政，内忧外患，群臣争相结党营私，有浙党齐党楚党宣党东林党，诸党林立，争斗不休。天下之大，几无一片净土！永贞，我辽东地远民贫，文风衰败，历年能中士者寥寥无几，势单力孤。永贞为师知你心怀大志，想要造福桑梓，你就应该好好读书，磨砺八，再多了解朝廷政权诸公的文风，揣明白，吃透了，为师敢保你一定中。只有考中士，才能真正一展拳脚！”

“弟不敢！”

“不用客气，咱们师徒说心里话，这就是无耻！就是曲意逢迎！想考科举就必须学会这些！为师此次京，一来补了官职，二来也了解一下朝廷的动向，看了一番，为师只得了四个字，永贞你不妨猜猜。”

“呵呵，真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为师想得不周，该向你歉啊！”

张恪耐心听老师把话说完，他知前这个人的确是为自己着想，被人关心着就是一福气！

张恪当即，把从自己病倒被债，一直到广宁，再到如何打败鞑，如何升任备御，原原本本的说来！

“恩师所说都是金玉良言，只是弟想把这段日的经历和您老说说，不知您想不想听？”

洪敷敎说的顺嘴，张恪却瞪圆了睛，印象中恩师一贯是不苟言笑，为人方正，怎么讲起了投机取巧的事情这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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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彪在外面焦急的喊：“大人，大人，有人从辽带来了书信，要面呈大人！”

……

张恪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位老师，你要是教了，宝贝徒弟也死不了，我这个冒牌货还不一定穿越到哪里呢！

I1153

尤其是听到了万百川和许彦这样的武官时，洪敷敎更是咬牙切齿。

“一团麻！”

张恪一番话说完，洪敷敎彻底沉默下来，师徒两个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张恪急忙摆手：“恩师万万不要折煞弟了。弟这些天也在时时想着，科举固然好，可是辽东是弟的家，边都是家乡父老。前有建，旁有蒙古，辽东之局危如累卵。固然考中了科举，可以一步登天。但满朝文官都是两榜士，多张恪一个不多，少张恪一个不少。可是就在大清堡，就在河湾村，几千人的生死福祸就在弟的手里，弟不能撒手不！”

张恪嘿嘿一笑：“老师嫉恶如仇，弟极为钦佩。”

“该杀，该杀！如此害民的昏官，杀了他们算便宜的，该株连三族！”

洪敷敎拍着张恪的肩，意味长的说：“永贞，大明是以文御武，兵钱粮刑名军械，全都握在文官之手，哪怕成了总兵一级的武将，也不过是文官前的一个卒而已，更遑论不品的备御！为师说的或许不好听，可是这就是事实，没法改变分毫。你要是不想被人使唤，不想屈居人下，就该走科举正途，为师不会害你的！”

“永贞，要是考中了士，能的事情就更多了。”

张恪想了想说：“恩师，照您的话，还是要沏一杯好茶，也就是要把文章的团锦簇，言之有！”

洪敷敎眉锁，张恪说的当然情理，可是睁睁看着弟投军，他还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