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了极致，便再也没有泪可了。晚上她独自一人留在灵堂，为大伯守夜，蚀骨的寂静与冰冷让她知，大伯是真的去了；白天看着那些陆陆续续来拜祭大伯的人，每个人神都凝重而悲伤，可有几人是打心底为一条生命的消失而真正悲伤过！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很的演员。

文姨是照顾她的保姆，自然是要跟着她到陆家，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见她都跪了两天两夜，怀着本来就不好，担心她事，上前：“小，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合过，上楼休息吧。”

陆半夏将冥纸放火盆，都没抬一下，“我没事，大伯这一生无儿无女，把所有的疼都给了我，我不跪，谁跪？”

“可是——”文姨迟疑，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苦劝：“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肚里的孩想一想！”

丢冥纸的指尖僵了下，低看着自己的肚，这两天小豆芽都很安静，安静的都快让她忘记了小豆芽的存在了。

文姨说的对，不为自己也要为小豆芽！

“那你准备吃的，我就在偏厅休息会。”

陆半夏在文姨的搀扶下站起来，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双几乎麻痹了，一步一步走的格外慢。

文姨将她扶到偏厅，这才急匆匆的去厨房为她张罗吃的。

陆半夏蹙着眉了膝盖，越越发的疼，缓慢的卷起黑的脚，直到膝盖时发现整个膝盖都乌青了。

放下脚，满心的疲惫不堪，整个人像是行走在烂泥之中，使不上力气，反而快要被泥泞陷去。后背轻轻的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隐隐听到灵堂传来声音，她不放心，起走过去看看。

李越祈一黑端庄的西服，神肃穆，手里还拿着一只白的百合。

陆恒说：“你走，陆家不迎你！”

“我是来拜祭陆老先生的。”李越祈无动于衷，声音平静。

陆恒还想说什么，陆半夏走过来：“爸，让他拜祭大伯吧！”

李越祈和陆恒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在她一人上，前者是探究，后者是无奈！

看到她的步伐阑珊，李越祈的剑眉越拧越，就这样了还一直守在灵堂吗？

有人喊话，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李越祈站在棺木之前，恭恭敬敬的对着陆永鞠了一个标准的90°躬。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斯人已逝，再大的恩怨也烟消云散，更何况他是陆半夏最在乎的人。

与其说他是来拜祭陆永，不如说他是寻了个借见她。

“家属答礼！”

李越祈走到陆恒与陆半夏面前，陆恒低眸不语。

陆半夏的鞠躬：“谢谢你能来拜祭大伯。”

李越祈麻木的勾，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请节哀顺变！”

黑白分明的瞳孔望着他，人意料的再次对李越祈的鞠躬，陆恒挑眉：“你这是什么！”

陆半夏没有回答他，看着李越祈说：“谢谢你帮忙保释了大伯！”

虽然李越祈没有直接面，可她知保释大伯的那个律师是他的好友，若没有他开，那人怎么会愿意沾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