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修竹廊去，兰芽先勾着在院里寻找双寿的影。

兰芽叹气，离开镜台，奔修竹廊去。

“呵。”

双宝连忙再磕：“婢不敢撒谎！若有一句不实，公剥了婢的，婢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陈桐倚却缓缓说：“可是大人是公公，二爷亦是公公，却也不影响二爷是大人的娈啊！”

兰芽记得连忙去扶：“桐桐，你别闹了。我跟你说，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样！”

陈桐倚这个厚脸的，一见兰芽，竟然一躬到地：“恭喜兰公，贺喜兰公。”

兰芽端着手臂细细思索一番，然后猛地一击掌。

“你们看见的是我，我也的确是在观鱼台过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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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磕了两个：“我们是回来的路上，恰好碰见伺候二爷的小内监。听他们说，昨晚大人不知为何，突然派了二爷一个远门的差事……还说，还说正是前脚派了二爷的差事，后脚就带了公你去观鱼台！”

兰芽这才长气，又朝陈桐倚长揖到地：“多谢陈兄。”

陈桐倚又毫不客气地长揖到地回来：“以后，还要望兰公在大人面前多多言，多多照顾啊！”

没想到一向笑谑的陈桐倚这回倒是答应得痛快：“兰公放心吧，我也知虎，我定不多言。”

她可真是傻了，怎么会没想明白！虎定然是已经过了五十招了，否则息风如何会不甘心，如何会说还要再跟虎过三百招？

她暂时不怕别的，就怕一旦传到虎耳朵里去，虎说不定要找司夜染拼命去！

兰芽呆坐了半个时辰，起来先叫双宝和三，问他们听来的消息还有谁也知了？

兰芽换过了衣裳便去找陈桐倚。

远远的终于瞧见了，双寿依旧讪讪地，一副不愿意上来搭理她的模样。兰芽反倒放心一笑，打了个招呼就去找秦直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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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碧正在窗下念书。

“他们昨晚打过了？”兰芽的心一下被提起：“那虎过了五十招没有？”

三也答：“况且听说昨晚虎爷也没回狮林。听闻是跟息风将军打了一场，结果打得不尽兴，息风将军便留虎爷在卫营那边歇宿，说要再痛快过三百个回合。”

双宝想了想：“这些话虽然都是闲话，但是里规矩严，这些话传到婢们耳朵里来，也只因为这事情是关系公您的。倘若别的院的，他们是不敢传的，否则大人若知了，定被割了！”

双宝跟三面面相觑，都摇，示意不知。

“是么？”陈桐倚起，睛里仿佛多了丝冷冽，不过面上却还是笑着：“那是怎样？难昨夜兰公不是在司大人安置的？难今早我们看见的人，不是兰公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在经历过昨夜今晨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虎的消息是她唯一的安。

“……可是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跟他，什么都不可能发生。我们都是净过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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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攥着拳在原地走了几匝，方说：“桐桐，你怎样看我都好；我只求你——此事暂时不要告诉虎。”

“桐桐！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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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跌坐在杌上，疲惫地挥了挥手：“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蓝衫公，长玉立，

此事也许只是巧合，原本如果不是她为了试验腰牌而撞见司夜染的话，司夜染也未必会带她去观鱼台……可是在外人里，却只会认定了，旧人方去新人已来！

虎这边可以稍微放下心来，她的心又悬在陈桐倚和秦直碧那边。秦直碧也许不会跟虎说什么，可是陈桐倚却怕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何况陈桐倚一向与虎亲近，一旦说走了嘴就糟了。

真是越描越黑，可是她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才能让陈桐倚信服。

“什么？”兰芽惊得手脚冰凉。

“可是！”

那小内监里颇有些市侩，以他的反应便能看他知了没有。

陈桐倚好说，她难面对的是秦直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