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走神，她便也不不顾地扯发。于是到后来，等司夜染无声走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她披散发两边脑袋上一边一块膏－药的惨状。

司夜染便立住皱眉：“丑极。”

兰芽吓得一骨碌到地下，赶见礼。用袖遮着自己的脸，恳求：“大人先回去吧。若有传召，小的待会儿梳洗更衣了上过去。”

司夜染居临下睨着她的惨状，问：“缘何这般？”

兰芽只得实话实说：“烦……一烦，就忍不住这样。唐突大人了。”

司夜染没退反，云靴绣的鞋尖闯兰芽视野。

兰芽心窒了下，心说他来是什么？中却答：“是查不到草原来的羊，该到哪官衙税。”

例正常的羊城，自然都有官衙收税；可是草原来的，是特例。皆因朝廷与草原，几年好，几年作战；作战时羊便自然停了，衙门闲着长草，便给撤了。待得几年之后，重又开了互市，草原的羊就又来了，便又说不清哪个衙门收税了。

“就为这事？”司夜染不请自来，撩衣在床沿儿坐下：“你怎不来问我？”

兰芽仰，却瞥见他白脸红地诡秘一笑。

兰芽心底呼啦一声，悄然问：“难说……”

司夜染：“嗯，就是在本官。”

从前私灵济那回，她就隐约听绸缎行掌柜的说什么宦官坐地收税，她只以为是固定店铺的税，却没想到原来什么税他都敢收啊！

司夜染猜到了她的心思，便：“朝廷律法总有不尽之，于是无所归的税赋，本官都一并替朝廷收了。”

兰芽便一声悦：“太好了。大人帮小的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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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夜半，牙行街，和当。

司夜染裹着墨的大披风，面上也兜着巾，皱眉跟在兰芽后面，鬼鬼祟祟了院里暂时圈着羊的厩。

兰芽在前面走得很兴奋，提着灯笼，一路殷勤地替他照着路，还不时柔柔地说些赞他的话。

结果到了门，看她提着灯笼闪到了一边，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蹙眉望她：“何意？”

兰芽鼓着腮帮说：“……说好了的，大人帮小的捉虫啊！”

司夜染眯起：“本官自然说到到，这不是已然带你来了么？你说不要惊动那些羊贩，更不要惊动店里的伙计，我也都依了你——你现在又是何意？”

兰芽脸微微一红：“就还是——大人帮小的捉虫……”

司夜染终于听些不同，“你难是说，本官替你动手？”

兰芽脸更红了，使劲：“那些虫很厉害的！见了血，咬住就不撒！”

看他目光越发凌厉，她才嘿嘿一笑：“不瞒大人，小的，呃，小的害怕。”

司夜染终于听明白了，恼得狠狠一咬牙：“你害怕，所以让本官替你动手！”

兰芽使劲：“大人也说过，小的不会功夫，手无缚之力，连逃跑的速度都没有……而大人不同，大人英明神武武艺无所不能……所以小的在一旁给大人打着灯笼，大人帮小的，捉虫。”

司夜染咬牙，忍不住冷笑声：“你好大的胆！”

兰芽轻轻叹了气：“小的也是帮大人办差，大人与小的本该彼此扶持。大人说，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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