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我手中，便今生今世都没机会再逃中原去。让他趁早死了心，乖乖作我安在教坊司的线，好好地伺候那些南京留守的大人们，听清楚他们都在谈什么想什么……兰公，你必不令我失望，是么？”

兰芽顿住。

他这是想让她劝说慕容以事人！司夜染，他不是人！

兰芽勉力而笑：“大人错了，虽然小的惦记慕容，可是慕容却事实上半不待见小的。就因为他对小的始终冷眉冷，小的才给他起了绰号叫‘冰块’……大人太过估小的对他的影响力。”

“是么？”司夜染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仰而笑，“他在你心中既然是如此冷漠，那你就更不必对他心。”

兰芽不禁寒噤。

“大人，大……”兰芽勉力解释，“此事小的当真无法承当，还望大人开恩。”

“你若不去也罢，我便再叫旁人去。”司夜染抬步而去，“不过我会让人告诉他，他若不答应，我便会对你加倍折磨。”

走到门边，他回眸森冷一笑：“是否还要我将如何折磨你的细节，尽数说与他知？”

兰芽浑冷战，喑哑低吼：“大人……”

可是司夜染人影已是下楼去，只空留一室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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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南京城灯火溢，像是一座琉璃之城。

秦淮河畔层楼起，飞檐斗拱，于月影之下轻灵陡峭，仿佛随时会上九天揽月。

于是楼名：揽月楼。

这里正是南京教坊司所在，倒比京师的本司胡同风雅不知多少倍。

兰芽走揽月阁中去，早已宾客满座。挑空了的大堂里旖旎光，揽月阁里的姑娘都立在楼上栏边，莺声燕语，红袖轻招。

坐在下的都是散客，只是来吃顿饭，看看歌舞，却还未定下是否上楼去找个姑娘。于是对于这些潜在的客人，楼上的姑娘们都是用尽了妩媚来勾着。

兰芽拣了个远座坐下。没酒菜，只要了一壶茶。虽然华服貌，却手稍显寒酸，大堂中支应的婆就也没甚络。兰芽倒是难得清静。

少顷堂中云板一鸣，所有喧哗便都是一静。

中央台灯影一暗，随即叮咚声起，随即便有碎玉珠一般的琴声，从竹帘之后琳琅而起，泻而。隐约可见琴师端坐，白衣如云，仿佛随风轻动。

客人们都忘了饮酒，只兰芽垂首，静静抿了茶。

在琴声最盛的那一段起，将茶钱搁在桌面上，兰芽无声踱步而。

楼内琴声宛如盛开万千国，天香溢满夜；兰芽只迎着一天一地的月光，独自行在街上。

她来过了。

冰块，我来看过你了，却不想让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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