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吧。”

茗一边为贤妃梳妆，一边佩服地笑：“娘娘果然妙算。这一回若有了皇后联手，纵然贵妃多年来在后培植下不少羽翼，便也都不足惧了。”

贤妃轻哼了一声：“你皇后这些年来每每寒疾发作，怎么都发作的那么是时候？她多年被贵妃压制，纵然贵为中国母，却在后里不得不夹着尾人。她对贵妃的恨，远比我更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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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装束得十分素淡，只在发上勉用了两枚素银的钗钿压鬓；上的衣裳就更是素地儿的襦裙，披风也是旧了的。

这样的贤妃了坤宁，盈盈下拜，便连皇后都看不过，忍着痛：“你瞧你，好歹也是咱们大明的贤妃娘娘，更是悼恭太的亲娘，怎地就穿得素淡到了如此地步？本素知你生节俭，当为后表率；可是没的落到有心人的里，倒说你不忘悼恭太的早薨，不尽嫔御之职，无心伺候皇上了呢。”

皇后令贤妃平，到凤榻边坐。

贤妃谦和起，走到凤榻边来，却没着皇后的安排来坐，而是坐在了皇后脚边的紫檀脚踏上。顺手接过了女手上的巾，亲自重又拧了，亲自侍奉皇后敷在膝。

皇后悄然注视着这一切，缓缓勾起角。

贤妃娴熟地完了这一切，方侧对着皇后，垂首缓缓：“妃妾多谢皇后娘娘的关怀。不过妃妾早已是心如朽木之人，如今在中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至于昭德如何看，妃妾倒本都不在乎了。”

贤妃顿了片刻，苍白一笑：“原本妃妾也早就是她的中钉中刺，她倒不如在害了悼恭太之后，也连同妃妾一并除了吧……”贤妃说着已是落泪：“若非嫔妃自戕乃是大罪，会连累亲族家人，否则妃妾又何必苟活在这人世！”

皇后伸手过来揽住贤妃柔弱的肩膀：“妹妹，你怎这样糊涂！好歹还有本在，你在这里并非孤苦一人啊！”

两人对贵妃的恨是相同的，于是同声同气地抱哭了一阵。

贤妃先止住累，替皇后将上凉了的巾换了，幽幽：“皇后娘娘说的是。悼恭太走后，妃妾这些年的寂寞年月里，唯一还能念想的，便是妃妾与皇后娘娘，以及废后三人当年初被先帝选来养育的那些时光。”

皇后听了也是：“是啊，那时候咱们三个还都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刚就被这天家富贵震慑住，还曾抱在一起庆幸自己竟然有幸能来……那时候咱们三个真是亲妹一样，一起念书，一起学习女红，一起琴棋书画，一起偷偷去瞧当时还是太的皇上……”

废后吴氏皇后王氏贤妃柏氏，是先帝为当时还是太的皇帝选定的三位候选太妃。三人年幼便被带中养育，经过观察再从中择定太妃人选。

后来皇帝继立，先立吴氏为皇后。一个月后，吴皇后因贵妃被废，继立王氏为后。柏氏则初封为贤妃后，再未有过变动。

皇后盯着烛火，幽幽：“咱们妹三个，是皇上的初婚三。皇上登基那年刚刚十七岁，那样俊的少年郎，是你我三个共同的思慕。咱们都以为皇上也只有咱们三个……却没成想，还另有一个女万氏！”

皇后恨恨：“你我既然为皇上嫔御，天家的规矩倒也都明白，皇上想要幸一个女自然不是大事，可是万氏却足足年长了皇上十九岁啊！咱们三个纵然不敢说倾城倾国之貌，却也是先帝与太后亲自挑选而来的，怎地就比不上万氏那个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