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问你想怎样！”

梅影略略迟疑，问：“……我跟柳姿的话，你都听见了？”

长贵咬牙：“是！”

梅影冷笑：“听见了又怎样？你去告发啊！僖嫔现如今得了脸，你去告发了，说不定你就成了僖嫔的救命恩人，到时候可是前途无量！”

长贵冷冷：“我若去告发，你便会罢手么？”

梅影声冷笑：“我方才与柳姿说的话，难你没听见么？我说了，旁人的选择是旁人的，我的心意却是我自己的！就算你响僖嫔告发了，只要我梅影不死，我必定也要先除了她腹中的孩去！”

长贵咬牙：“你就当真想陪着贵妃一起死？”

梅影咯咯地笑：“……没错。主受辱，咱们这些当才的哪里还有脸活着！长贵，你又何必这样一脸悲伤地看着我，啊？我梅影死也跟贵妃死在一起，我跟你长贵亦再无半瓜葛！”

长贵怒吼一声：“可你明明知，我放不下你！”

梅影脊背贴着墙，目光缓缓在长贵面上过。良久，方凄凉地笑起来：“长贵，你别闹了。你不是放不下我，你是恨我。你早明白我的心不在你这儿，所以你该不得我死，死得越惨才越好。”

长贵咬牙：“我也曾经以为是的！可是我却发现，我不到……梅影，听我的话，别犯傻去送死！”

梅影闭上睛，泪无声下：“……可是这昭德上下，还有谁能替娘娘这气？长贵你早有二心了，其实其他人何尝不跟你一样，都在考虑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谁还愿意替娘娘赔上这条命？”

“所以这昭德上下，我谁都不能指望了。我只有指望我自己，这件事我只能亲自去办。”

“我早知你的！”长贵叹了一声，走上前来，柔下声音来：“……我自从听说僖嫔有喜，便担心你这样一天的到来。我知拦不住你，可是你至少可以来找我商量。就像这么多年来一样，昭德有事，总归都是你与我两个一同商量。”

梅影落下泪来：“可是长贵，你变了。时至今日，我怎敢再相信你？”

长贵闭了闭睛：“……可是我至少仍会设法保全你！”

梅影颤声问：“你是说，你有法办成这件事？”

长贵有些迟疑地伸手，尝试着握住了梅影的手。梅影挣了一下，没挣开。

“梅影，此时此刻，你已经再没办法去依赖司夜染。可是你却可以依赖我……这件事你给我。你放心，我必定让你如意。”

梅影一颤：“当真？”

长贵缓缓一笑：“梅影，我早说过，我这个人啊，就是愿意听你的话。只要你肯，我便任你驱策。”

梅影惊得想向后退，绝望：“总得，总得让我亲见你办成了此事。”

“好！”长贵登时意气风发：“……等僖嫔落了胎，梅影，你便要与我正式结为对。终生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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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藏和方静言也走了，灵济中便更显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