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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碧懒得多说，索丢了书卷，抬步追门去。

兰芽仰首一笑，“看，白圭已是不兴了。那么小生就此告辞。白圭，你知我住在哪儿。你若得空，你我再聚。”说罢笑着已是门而去，衣袂翩然穿过树影，只一转，便已远了。

兰芽耸肩，“是白圭幼时玩伴。特地来看看他。”

秦直碧砰地一把捉住兰芽手腕：“此时朝堂风云变幻，你又卷其中，此时又了西厂的少监……兰伢，稍有不慎，你便会替司夜染陪葬！”

小窈便也羞得抬不起来。

“那便怪了。”兰芽用纸扇一敲掌心：“若不是贪恋温柔乡，秦郎为何说不考就不考了？”

秦直碧微微挣扎，终于狠狠望来：“你不必装糊涂，你难还不明白，我是为了你？！”

秦直碧一双瞳起了火般瞪过来。

...

兰芽当真向后了一小：“哎哟，这怎么话儿说的，怎么就是为了我了？”

兰芽笑着，却目光寒凉刺在秦直碧面上。秦直碧见了，面上笑容都已冰冻。

秦直碧这才转眸来望她：“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

兰芽原本就没走远，避在拐角往这边瞄着。见秦直碧果然还是追来，方叹息一笑，迎了来。

“小窈！”秦直碧没想到小窈这样直接说来，登时面红耳赤，想拦着却已晚了。

小窈是秦越之女，家教颇严，如何受得了兰芽这样略带轻佻的话？毕竟兰芽男装，在小窈看来是个男。

小窈被问得红了脸，望了望兰芽，微微福了福，这才回答秦直碧，“从前在状元楼上，都是赶考的士，我自然不方便女装，便扮作书童罢了。这一回搬这私宅里来，我便索换回女装罢了。”

兰芽却笑得妙目光，“小窈姑娘怕是错了。你师兄此时望的人，该是小窈姑娘。”

小窈倒是越发害羞，目光却一直在悄悄打量兰芽：

“敢问这位公是？仿佛上回在状元楼上曾见过。”

她抬着下，眯着妙目：“怎么还追来了？那多唐突小窈姑娘。人家一颗心可全拴在你上，到了市集也只惦记着给你买灯油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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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绕着小窈走了一圈儿，手中玉骨描金的折扇在手里掂着，“小窈姑娘熏的什么香？真是好闻。”

“兰公！”秦直碧若有动怒。

秦直碧叹了气：“可是这些都与我何关？她来京师，是背着我，都到中途才发现她男装跟来。总不能不，将她扔在半路了，这便叫她一路随行。至于谈婚论嫁……我也早与山长说得明白，我无此意。”

秦直碧便将凉芳那晚来访的事说与兰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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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再笑，上前向小窈拱了拱手，“如此说来，小生来的倒不是时候了。”

“我与陈师兄走到市集，忽然想起你的灯里灯油不多了。这便连忙买了灯油送回来，怕你这一刻念书，没了灯又要熬坏了睛。”

兰芽捉了衣袖：“总觉师兄对此人太过张。”

秦直碧立在门，许久无法回神。

窘得面发红，急忙奔上一步问，“小窈，你怎回来了？”上下打量，眉便蹙得更：“怎地还换回了女装？”

“师兄？师兄？”小窈急得跺脚：“刚刚那位，当真只是师兄幼时故友？”

“我误会什么了？”兰芽哑然失笑：“难她不是小窈姑娘？难她不是秦越的独生女儿？难不是她与秦郎你谈及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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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小窈微侧再一福，“师兄他这一年来在青州时，仿佛总有心事，每年燕来时便总是望着窗外失了神。家想，师兄定然是心中有牵挂的人。看来怕就是公了。还望公与师兄多盘桓两日，以解师兄惦念之苦。”

秦直碧长眉皱：“你误会了。”

兰芽细细听完，便笑了：“他声声提到我，就是威胁到我了么？秦郎，你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可是你向来不是胆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