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莫日的提醒在先，兰芽却还是持去了王帐所属万区域的最边缘地带，去了天气和地理条件最不好的草场。

兰芽笑起来，连忙摆手。她明白，草原的汉虽比大明男要更耿直些，可是他们终究是战场上摸爬打来的武士，他们对于危险的直觉一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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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一副很为兰芽智商发愁的模样：“别忘了你现下的份还是大明使臣。若亦思因捉了你，反向大明风说是咱们杀了你，那么脸面的你们明国一定会跟亦思因站在一起。就算不派兵，但是只要开放大宁一线给亦思因难逃息的机会，那就足够成为叫咱们疼的了。”

这里虽然是草原，可是王帐之下并非都只是蒙古人，也有许多的中原人。这些中原人或者是战时的俘虏，或者是河地去的百姓，或者是被草原劫掠而来的工匠。他们因为血统而被贵为草原族里份最为地位的阶层。

莫日面上很是过意不去，便重重：“大汗，就将此事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带回一个活蹦的人来。”

见没有了他们跟着，兰芽才放下心来用汉话与这些贫苦的牧民们试探着。

了么？再说他抓我什么呀？”

草原也有等级，那些在天气和地理条件最不好的草场放牧过活的，一定是王帐之下地位最低的牧民。

“就这么决定吧。”图蒙克终于答应了下来。

兰芽此番费尽心力策划送银济困这件事，便是为了寻找这些人而来。

兰芽便叹气：“算了，莫谙达就别跟着我一起劳累了，我挨家挨去发银，莫谙达就在外等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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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便启程。图蒙克还派了三百名勇士散在周围巡护。

【稍后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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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你说是不是？”

“况且，”莫日上下瞄了兰芽两：“况且你现在还是咱们大汗心尖儿上的人。抓了你，他就可以要挟咱们大汗。那到时候大汗讨伐亦思因的大计，便又得因你而发生改变。”

莫日只得摊手：“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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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蒙克却碧幽，还不肯轻易。

兰芽故意傻笑：“亦思因？亦思因不是早都闻风而逃

对草原上这些直心的汉来说，激将法往往最好用。莫日果然一脸通红：“谁说我是徒有虚名？大汗这般审慎，还不是担心亦思因中途设伏，会伤了你去？！”

兰芽便忍不住垂首一笑：“没想到，原来我的份还这么要。一不小心，就因为我一个，都足够搅动起草原的风云，哦？”

莫日一路尽职守卫，并不多话。只是有一回实在忍不住了才说：“给他们银有什么用？咱们草原不同于你们明国，不是有了银了门儿就能买到粮草和木炭。这些银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的石，暂时本就派不上用场！”

兰芽便忍不住小声儿跟莫日嘀咕：“大汗这是怎么了？难莫谙达你神箭手之名是白叫的，大汗对你不放心？这么大冬天的，草原上的危险也多就是遭遇几条狼吧？若是真的‘莫日’，几箭连珠去，它们都本没机会到前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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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当年在草原都过什么，王帐里的人不会跟她说实话，她唯有找到这些生活在草原多年、一直在卑微和穷困里挣扎的中原人，才能找到最贴近事实的答案。

“我是说，就因为意识到自己的份这样重要，我便跟不敢大意，得时刻提醒自己别给大汗和莫谙达你惹了。”

兰芽一一走过去，不光发银，还首先统计了他们各自的粮草损失、羊死亡，库存粮草的多少等情形，然后再据这些统计发放银。

兰芽却偏一偏首：“可是这终归是银啊，有总比没有。”

话不投机，莫日便也乐得在外跟几个卫兵一起拢火闲话，兰芽自己继续背着钱袋挨家挨去。

莫日便一眯：“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