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忍不住怆然一笑：“哥，既然你这么厌憎雪姬，那你当日在南京又为何要救下雪姬？你何不让她跟大人一起吊死在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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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不公平？”岳兰亭眯起来：“是她自己黏上来，我怎么推都推不开！你还要我怎么对她公平？难还要明媒正娶？笑话，她是个场女，我岳家怎么会明媒正娶一个场女？！”

兰芽尽力压抑音量，低低喊：“她不是非要攀你，她那是为了救你的命！哥，她是场女不假，可是她不是普通的场女……她不光救了你，她也曾经救过我！”

是听雪姬说过哥的态度，可是这么亲看见哥中的疏离，甚至是——厌恶，兰芽的心还是狠狠一冷。

直心的小罢了。满都海便了。

兰芽这话压低了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兰芽便也急忙称是：“幸好从前伺候我的两个小孩儿来了。双宝我是日日都离不开的，三那混小反正留在帐下也是天天去惹事，不如将这个差事就给他。一来简单，不用费脑，适合他那个小笨；二来那还能骑，威风凛凛的，他也能撒撒风。”

岳兰亭霍地抬起来：“她不是普通的场女，难她就不是场女了？只要是场女，她就没有资格我们岳家的门。”

到了年下，图蒙克的赏赐便渐渐多了起来。林林总总，兰芽将收到的红珊瑚、绿松石、黄蜡、白珍珠都喜喜地带在上。其余的银，便跟满都海商量，说想再送给那些贫苦的牧民去，也算行善积福。

这事原本就是图蒙克同意过的，于是满都海也没拦着，只说到了年下终究不方便叫兰芽亲自去了。

“呵呵，呵……”岳兰亭忽然冷笑起来，退后冷冷盯着兰芽：“你想得太多了。我捉住她，不过是想要捉住司夜染一条把柄。她既然是司夜染的人，我便早晚用得上她。仅此而已。”

岳兰亭眯起来，兰芽指了指袖，随即放声大哭：“哥，你不能这么对雪姬，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兰芽却两步奔上来，死死一把攥住岳兰亭的手臂。将一手指他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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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都海一听是三，便也笑了。三天天跟一帮孩在外折腾，有几回还跟图鲁和乌鲁斯到一起去了，满都海便也这么知了三的“威名”。

兰芽摇苦笑：“哥，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雪姬了：你们，是不是早就相识？”

兰芽悄然攥指尖。兄长对大人的恨，依旧这样鲜明，并没有因时光的逝而有半的减轻。

兰芽便心下又冷又痛：“你只想着要利用她，可是她却是用她自己全心全力地去救你！哥，人非草木，不能这样无情！”

“哥你凭什么这么对雪姬？你对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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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岳兰亭却砰地将手中的茶杯墩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溅了来。

她自己都已如此心寒，若是换了雪姬，日日面对哥这样的态度，那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兰芽便狠狠了鼻，抬眸一笑：“哥，我见过雪姬了。恭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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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一边给他一层一层上厚厚的袍，一边嘱咐他：“你就告诉他们说，别把这银当成石疙瘩。去了那才是银，光搂在怀里就只是石疙瘩。”

有没有什么，能叫他们暂时放开彼此的心结？

岳兰亭一皱眉，起便走：“我就知你我二人见面不如不见。既然如此，我便懒得与你再说。便辜负大汗的一番好意罢！”

三一听兰公终于派了他的差事，既兴又张，说不知该怎么办，怕办不明白。

外三荒腔走板地唱起了“敕勒川，山下”，兰芽一皱眉，忙松开手。岳兰亭拂袖而去，帐门在草原的寒风中呼嗒呼嗒地颓然空响。

“至于说她救过你，她又是什么时候、因何事救过你？”岳兰亭哼了一声：“怕是在你到了司夜染那阉人边之后的事，又是因了司夜染那阉人才救了你吧！”

【明天见】

听她这么问，岳兰亭便眯望来：“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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