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瞒你，”司夜染语声平静，一派胜券在握：“就算你今晚不招你兄长来，咱家从杨晔嘴里掏来的受贿名单里也早就有了你兄长。咱家不是要你死，咱家想要的是你兄长。你只要都说来，咱家便保你活命。反之如果你不说，咱家会叫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雪姬喊完这一声，便又昏迷过去。

帐门忽地一开，一风雪呼啦钻了来。

岳兰亭的目光投得杳远，仿佛都没看见前的妹妹。

毡帐里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兰芽死死攥住雪姬的手，可是她自己的手本比雪姬更冷，她的颤抖比雪姬

“这话我以为她明白，可是原来她不明白。她反倒因为这话恨我，她反倒跟我赌气，不顾一切非要留下这孩。”

然便该为此事鞍前后。他们的钱不方便送里，就送到你这里，你将名单再给你兄长。啧啧，真是无本的买卖，一转手就是万利。可是你们兄弟二人，竟将皇上的信任，将朝廷的吏治当成了你自己赚钱的营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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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这个明明名字中有“雪”的女，这个明明韧到连男也比不上的女，却在这个风雪呼号的夜晚，疼痛得几度厥过去，命在旦夕！

兰芽便在雪姬耳边喊：“你给我活过来，你听见没有！如果你不答应，我发誓我一定陪你一起去死！”

更甚。

她不敢落泪，死死忍住泪，一声一声地在雪姬耳边低喊：“雪你不要睡，千万不要睡。你再加把劲儿，为了你自己，也更是为了孩，啊！”

此时站在前的男

若叫雪姬此时受了冷风，那是要命的呀！

“你敢！”却在此时，雪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双充血的睛狠狠盯着兰芽：“我再与你说一遍，让我的孩平安降世，不用我！”

郎中不知第几次过来提醒：“她的孩月份还太小，本生不来！就算勉生来了，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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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也是一怔。

倘若雪姬和孩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何还有脸在这世上活下去！

兰芽泪如雨下，死死攥住雪姬的手，真希望能将自己的命传一半过去给雪姬，给那个也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孩啊！

抬看去，却见岳兰亭呆呆立在当场。

这个夜晚，京师风云莫测，草原上就更是风狂雪冷。

几个郎中和稳婆都急得一一脸的汗。

“这是草原，风云莫测，她怀着只会叫她左右为难。孩是要，不过以后还有机会再有；可是若她的命就这么没了，光留下一个孩，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床帐之内又传雪姬的惨叫。

“岳兰亭，你不是人；而我岳兰芽，也不是人！咱们岳家兄妹都对不起雪。此时该生死挣扎的人不是她，而是我们兄妹！”

黄宾吓得狠狠一闭睛。此时此刻他纵然还想着要替兄长遮掩，可是却已经遮掩不住了。

兰芽一声怒吼：“谁敢开门？”

岳兰亭仿佛不知脸上被妹妹甩了一个耳光，只是愣愣听着雪姬的惨叫。半晌才缓缓说：“我说过要她打掉这个孩的，我说过的。可是她不听，她怎么都不肯听我的。”

都怪她，都怪她。为什么非要忍不住去跟雪姬问起从前的往事？为什么要为难雪姬来代大人回答当年灭门的原因？如果不是她心急，雪姬便不会因此而动了胎气……

兰芽便舍了雪姬的手，一抹泪下榻来，劈手便给了岳兰亭一个耳光。打完之后，她反手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同样地用尽了全力，同样地打得半边面颊登时红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兰芽一声怒吼：“那还犹豫什么？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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