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然了满脸的泪。

    这是他独独为她释放的一场绝妙火，而他自己亦化为焰火，只为允她一诺，只为博她一笑。

    这个少年，这个面冷心狠、杀人如麻的西厂督主，这个在世人中都被称作小阎王的擅政太监，却独独为她营造了这一刻的若幻梦。

    她岳兰芽，今生今世，何曾敢有过此等的期冀？

    .

    看见她掩面哭泣，他这才飘然落下。在那片繁星如坠的夜空下，在那迟迟不愿散去的萤飞火里，他垂首望她。

    “这一场烟火，你可还满意？”

    “嗯哼，”她破涕为笑：“只是你难不怕这萤飞火又引来图蒙克的追兵？”

    “怕呀。”他却眨一笑：“不过更希望着他们来呢！”

    兰芽仰：“为何？”

    他眸若朗星：“……走，咱们趁机去盗！”

    .

    寒夜草原，萤飞舞的猫耳山。

    一侧平坦的大草原上，正有兵向猫耳山飞驰而来。而在山背的小路上，司夜染则背起兰芽，腾飞奔，反向只朝王大营而去。

    以声东击西之术，准备去盗。

    兰芽远远瞧着暗夜里飞驰的兵，忽地笑了，一拍司夜染肩：“大人何必还要回那大营去？前这不是现成的匹？”

    司夜染便回也是一笑：“说得有理，也罢，就这些吧。”

    兰芽瞪：“不然大人难还真想回大营去盗？”

    司夜染淘气一笑：“我原本，是惦记图蒙克的霹雷。草原上的规矩，他没了就等于断了半条，我索叫他再没办法追上来。”

    “大人够了。”兰芽赶提醒：“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先设法追上大队，护送大家安全脱要。”

    “好，”他停步，回眸笑：“听娘的话。”

    .

    两人避在山间，觑准了队伍最末尾的几骑。司夜染手上掂着小石块，照准了便打过去。匹疾驰途中便猛失了前蹄，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