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天到晚尖嘴，一双珠滴溜溜转，贼得跟个猴儿似的家伙；

就是这个晚上，她竟然听见了虎在昏迷里小声地哭。

那是不是说他是清醒过来了？

塔娜也是一，没作细想，便将那天的事原原本本都给说来了。

瞧见的却不是他醒过来了，而是他揪着被，小声儿地，哭了一脸的泪……

塔娜也是念虎的英勇，于是言谈之间便将虎的骑术和勇敢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也许是看她对这个包衣小太过护，阿玛和二哥不敢拦阻她，便将塔娜叫去问话，就问那天到底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虽说如此宽自己，却也从此便对他更加小心地保护，唯恐被二哥知他的份。家里的兄长，大哥宽厚，二哥却刻薄。只可惜大哥死于战场，于是继承阿玛的只能是二哥。

她侧耳细听，听见他原来是在梦里喊“娘”。他说“娘，你去哪里啊，儿好想您……”他还嘀嘀咕咕地说：“爹，儿不孝，儿只能在女真忍辱偷生，今生都不知何时年月才能替家人报了这血海仇……”

却不想，董山由此生疑！

虎便激了。他自己怎么着不要，人家兰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闺女，更是格格啊！

怎么会是前这个悄悄小声哭泣的——孩？

只不过董山并不能凭此一事便确定虎就是袁家的后代，只担心兴许是袁家军哪个将领的亲属也说不定。不过不是哪一，只要这个少年与“袁”字挨边儿，便叫他不能不小心提防。

还有他一个一个在昏迷里呼唤过去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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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得的那个包衣小，是被吊在厩房梁上，被孔武有力的家臣，用鞭蘸着凉整整打了一天，被打的浑上下没几块完整的，却还是不肯屈服的骨；

她认得的那个包衣小

一个一个的名字，都是袁姓。

董山倒是没想到妹妹早已窥破其中关窍，他先用的，哄着妹妹说，这样的包衣小总住在她的屋里也不合适，毕竟男女有别，说要将那小挪到其他屋里去，自会吩咐人好好照应着。

她死死捂住嘴，只能劝自己说：也许错了呢？这世上姓袁的多了，不是只有辽东总兵袁国忠一家。他也不过是恰好姓袁罢了，一定不会是——袁家的嗣。

二哥跟叔叔之间的卫印之争尚且不休，更何况是对世仇袁家的公……她便恨不能如影随形，将他拴在边儿，一言一行都瞧清楚了才放心。

她惊得从炕上直接掉到地下。

况且这半个月来两人几乎就是同吃同睡，院里那班半大孩便传些闲话来——说的不外乎是格格看中了他，留他在屋里，夜晚那偷偷摸摸的事。

这般将养了大半个月后，虎这才终于好了。可是兰珠却瘦了一大圈儿。

袁家死于她二哥与蒙古联手，就算外人不知，她如何能不知？！

袁。

着儿，不敢挤着他，勉地睡了一觉。

饶是如此，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只因为汉人多不善术，更何况是这样的术。且女真多年与袁家军对垒，对袁家军的训练及战术甚为了解。于是董山便从塔娜的描述里，窥了袁家军的苗来。

.

他便跟那烂嘴丫的打成一团。

董山自是没想到，兰珠断然拒绝。那一刻甚至要与他拼命一样。

她先时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立起耳朵听了良久，才确定不是幻听。

更有的传，说半夜起来撒，就总听见格格的屋里异样的动静。仿佛是格格疼了又舒坦了，而那个小一直闷哼，撞得炕上的柜都跟着吱吱呀呀摇晃不休。

这不是她认得的那个包衣小。

他心下的疑心便不由得更重。

她一喜，便直接从梦里腾地坐起来。

她认得的那个包衣小……是能在夜晚抱着小驹，带着恬然的微笑梦的。

兰珠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