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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思忖了半晌，还是不敢自己去见兰公，便还是内跟凉芳说了。

兰芽抬望他：“先别为什么，你只说想要还是不想要。我自有我的理由，也端的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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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芳眯起来。

兰芽但笑不语，只瞅着小包。小包便伸手一拉双宝：“走呗。好容易来一趟，我不敢带去乾清看看皇上的寝；可好歹贵妃娘娘的寝总得带你去转上一圈。”

不过双宝心下倒是更觉快：公都开始调了，显见得大人是用了那供状上的不知什么法叫公重又开心起来了。

两个聪明剔透的少年只能面面相觑，真拿这位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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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绕着城最外围的墙夹走，带着双宝找见了小包。两个小孩儿一见面，兰芽就拍着手笑：“瞧，这就是包跟包的相会。”

她妙目转凉，清凌凌盯着他：“你若连这力都没有，那就当我没说。”

凉芳便起，跟方静言待了两句，悄然了后门，去见双宝。

小包一听就明白了，双宝却一时没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嘀咕：“公难不成来是见贵妃的？或者，是见凉芳？”

兰芽傲然轻哼，负手而立：“说句实话，凭你凉芳现在的斤两，还不足以扳倒仇夜雨，独握东厂。所以你若想成事，这普天之下、内外，也唯有依靠我的帮忙。”

凉芳皱了皱眉，可是事实终究是明摆着，他也不指望能瞒住兰芽。便索洒脱一笑：“公说得好，司大人从前也是走的这个路数。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想来公不会反对司大人当年如是手段，那今日就也不会反对我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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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包儿和包儿一见面果然投契，叫兰芽心下十分喜。

这就好，糖包儿就糖包儿吧，只要能叫公咬一，能吃着一嘴的甜。

凉芳听来了，便一笑：“大人和公总归走南闯北替皇上办差，可是我也只能守着这昭德，固步在这大内。我倒是羡慕公的自由自在呢。”

他是灵济里来的人，如何不明白双宝是兰公最贴的人，双宝这来了，可不就等于兰公又来了？

“哦？”凉芳也是一怔：“公为何这样？”

凉芳的心情与方静言相同，也是一听双宝来了，就知兰公到了。

兰芽：“所以你便跟大人从前的步调一致，千方百计想东厂呢。”

凉芳轻哼一笑：“可是我也总需要一个理由才能接受公的帮忙。”

她便托小包带着双宝到里四去溜达溜达，尤其到昭德那边去溜溜。

他此时正在窘境，皇上和贵妃都不再倚重于他；而僖嫔则更是依赖不上。而那些用力结的外臣，却又在东厂这件属于内官的事情上不上半句嘴。所以兰公说得不错，他若想要东厂，唯一能依赖的人，也只有她。

这般见面，两人心下都已揣了万千的心事，隔了重重的迷障。

兰芽偏一笑：“你果然还是与我投契的。我自然不反对，而且不但不反对，我还想助你一臂之力。”

这一番小小的周折之后，凉芳还是如期现在了兰芽的面前。

双宝终究也是机灵鬼儿，瞧见公那神情，以及小包的模样儿之后，便也大抵知这么公自有用意了。

两人儿在昭德外的墙夹里转悠了一会儿，便叫外办事的方静言给瞧见了。方静言瞧见小包倒没怎么，可是一看见双宝，登时脸就白了。

兰芽言外之意，这里不同于灵济，凉芳已然将这里得稳当了，甚至比兰芽和司夜染更有把握。

凉芳便轻轻挑了挑眉：“好，我要了。公现在可以揭晓，如何来帮我？”

兰芽睨着他：“多日不见，瞧你如今在我前说话，都越有主人家的气度了。”

自己圈禁在这世上最最富贵的金笼里，就像一只空长了翅膀，却永远无法飞向天空的鸟儿。

他就也放下了心，开开心心地跟着小包手拉着手去了。

倒是凉芳先笑了：“公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