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难想借此诬赖我东厂，甚至想诬陷本督？”

藏见状便笑得更是柔媚万端：“诏狱过堂，司大人招供如下名单。下官已经都一一查过，他们正是当年秦家一案的番和档。”

凉芳便也不失时机补充一句：“我记得就算是东厂前任老督主，也是被司大人扳倒，如今落得个南京司香，终不得皇陵了吧？”

藏瞥了凉芳一：“话说当年，司大人却还没有我们西厂呢。彼时司大人还是任职紫府，也就是贵东厂的前；司大人当时也并不是紫府督主，而只是听命于公孙寒与仇督主你的呢。”

手：“仇督主来啦。快来快来，咱们三人喝一杯。”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仇夜雨约略停顿之后，奔上台阶来：“这是我东厂大堂，藏你是西厂的人，你这好大的胆！”

“我家兰太监已然将当年的主办人、我西厂掌印太监司公公下了诏狱。可是当年的事自然不是司大人一人办成，所以若办昭雪一案，须得从查起，从底下一层层查过来。”

这个魄力，如果没有的话，那凉公公就也不必作东厂的打算了。”

门外蹄潇潇，仇夜雨果然带着人赶来了。

大门哐地撞响，一赤红的仇夜雨直冲来，本以为要大一场，没想到院里已经空了，只有堂上开着门，映着灯，坐着两个同样比妖还要妖魅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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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说着走到仇夜雨面前，将誊抄过的名单给仇夜雨看：“这一个一个如今都是东厂的关键人。还要烦劳仇督主将他们一个一个都给下官带走。”

藏咯咯一笑：“不怎么样，我们西厂不过历来都是忠于圣上，着皇上的旨意门办差罢了。此番仇督主自然也知皇上亲下旨意，叫我们西厂兰太监主秦家当年冤案。”

藏挑眉瞧着仇夜雨冲大门，直到走到堂前，便招了招

他急匆匆的脚步却反倒停了下来。显然堂上的这两个妖，竟然比满院的人还叫他心慌。

藏咯咯地笑：“督主这是怎么了，说什么诬陷、诬赖的？皇上派了咱们成立这东西两个缉事厂，为的可不是办冤假错案，而是帮皇上廓清耳目呢。怎地外那些不懂事的人胡说八，随便往咱们上扣帽，今晚仇督主您自己也糊涂了，跟着一起说？”

仇夜雨既然已经来了，凉芳既然已经躲不过，索倒也平静下来，也与藏一式一样的柔冷魅，偏盯着仇夜雨。

“我们大人说的案，自然也包括你东厂下的冤案；我们大人说的那些人，自然也包括你东厂上下，甚至包括仇督主你本人！”

那兰公说得明白，如今他已没有其他的路可选。唯有抓住东厂，唯有趁着这次昭雪的机会直接将仇夜雨掀下来。

仇夜雨连忙住，心下也是后悔。

天下人不敢直接骂皇上，便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东西厂这帮太监和锦衣卫的上，可是再细追究，东西厂的成立、掌印、提督太监的选，哪个不是皇上亲自授意办的？所以天下人骂东西厂，跟直接骂皇上还有什么分别？

藏角的胭脂，在这森然的夜幕之中，潋滟宛若淌而起的鲜血。

凉芳一气，索坐下，抓过桌上的酒便一杯仰尽。

...

仇夜雨听到这里，隐隐然已是听懂了。

“着从前紫府办案的规矩，必定得是番先现有异，将情报汇报给档，档细细记录，并且亲自带人侦缉过后，确定了果然事有因，才会上报到太监这边。司大人当年也正是听信了这班人的话，才会决定治了秦家的罪。于是秦家昭雪，司大人难辞其咎，可是这一连串的名单上，人人都有罪，都要一个一个地挖来，过堂细审，才能彻底还原当年秦家一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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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咯咯一笑：“从当日西厂初立，我家大人便说得明白。这世上没人敢查的案，我们西厂查；没人敢办的人，我们西厂办！仇督主当日就在跟前，难忘这么大，全都不记得了么？”

仇夜雨便一咬牙：“此番，你们究竟又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