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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自己的天下，终究是自己的皇位。纵然是主动放下，可是这中间终究也有与皇上之间多年的心智勾斗。

北边虽然还有图蒙克虎视眈眈，然则大宁一线已经打掉了宁王的阻滞，兀良哈三卫与大宁沿线贴着草原南缘这一带已经都落了大人的指掌，商队可顺利通行；

江山图卷，人如画，各有取舍，何分胜负。

海的路封冻了，却也正好到了一年收尾、盘的时候。

司夜染微笑：“去吧。将来的造化我也赶不上，总归一切都看天命罢了。总归我的狼月是生在辽东的孩。”

藏心下一颤：“大人？”

说罢眸光微微一闪：“此时建州女真元气大伤，中只有幼主。咱们又承兰珠这份情……于是，若多些散碎银没使去，就也资助他们些吧。”

——因为有了那样的牵绊，所以大人便连这些辛苦和放下，便也都是幸福的。

当最后的数字汇总来，藏终于放下笔一笑：“就连小的当年也以为大人谋划的是江山图卷，却原来大人画就的是皇舆通商图。”

又是一年冰封雪飘。

大人这些年北上南下，西东征，看似是在办皇上代的差事，是在建功立业，实则他却也借助那些机会，将四面八方的民情商路都摸排了个明白。由此已经是将这大明天下所有方向上的商路都已沟通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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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染带着藏、初忠初信等人将各地商号报送来的账目细细查过。

藏将账册整理完，给初忠他们去封存。只是抬眸望司夜染：“……只是，大人可曾有一不甘？”

司夜染想了想，忽地扑哧儿一笑：“……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朱棣孙的江山还是毁在我的手上。只看本官有没有这个兴趣。”

辽东。

一句话说得藏满心的沧桑，噎着万语千言，最终却也只能一言未发，垂下去。

要派走一个，京里却留下一个。一个差事办的明白，另外那个在外才可保得一周全……这便是皇上‘一团和气’的手腕，他对国事家事、对所有事所有人实则都是这样的法。”

“便是吉祥和太殿下，皇上何尝不是也如此呢？册了太，却依旧不给吉祥位分，就是不能让好事儿都叫她母占全了，就是要一扬一抑。倘若吉祥也能看得明白，想得通透，那她现在就该忍。还是那个字：‘等’。等到太登基之后，她想要什么样的荣光没有？到时候皇上会拿整个天下来敬养她。跟太后的尊位相比，什么淑妃，甚至什么贵妃，又有什么好争的？”

东边，依辽东可取李朝，直奔海。然后登舟南下，便可到达倭国海岸。从前在此为患的松浦大名已然一蹶不振，再不能与东海帮为碍，如此商船便可通行无阻，一路顺利南下。

司夜染听了也只是淡淡微笑：“也是没辙。谁让家里先有个手阔绰的娘，后来又多了个财如命的女儿呢？我这为夫君、父亲的，只有卯足了劲赚钱才行。”

双宝便也是一凛！

...

他羡慕，也为之欣。

向西南去，曾经西南族因为大藤峡的惨案，对建文一脉颇有微词。可是后来大人借狼兵山之机，令广西狼兵名声大噪，朝廷多加封赏，天下多有颂扬。若此西南各就算不知司夜染真实份，倒也都对司夜染有了激之情。便不用从前建文的份，只以司夜染自己的份，手下行商西南便也不会再多障碍。

若此，陆路、路的商路都已疏通，司夜染手下的建文余脉，统统变政为商，通行天下。

双宝垂眸细思片刻：“可是从上回她竟然能敬香的举动，侪担心她却是忍不住、等不及的。”

兰芽转眸盯了双宝一：“张在皇上心中是什么地位，她吉祥又是什么地位？从私底下的情分来算，张是皇上的‘大伴’，是父，是兄，是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老师……张死在贵妃手上，皇上都能不闻不问，她吉祥又当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