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睁开，目光定定落在了兰芽：“所以朕现下唯一的人选，就只有兰卿你一个人了。”

兰芽听了没有惊讶，反倒森然一笑。

她现在正在布置最后的退路，可是倘若成了乾清的总太监，成了皇上边日日都离不开的人，那她如何还能而去？！

兰芽接着又心惊胆战地想到了司夜染……

太简直跟天上掉下来似的，说来就来了，于是朝野上下有些人对太的份是有所怀疑的。

薛行远早得了消息，悄悄到乾清外来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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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兰芽还是随即一叹，摇了摇：“吓着你了，我不过一时气话。皇上不是一个人，皇上是天下的共主。他的生死都关系着天下兴亡，关系到百姓安危。我不会为了自己，莽撞之事。”

了一遍，也没找一个值得“独一无二”的人选。

兰芽却摇了摇：“不用防范。吉祥太自不量力，当真以为凭她就能杀了皇上？她办不到的，反过来也不过是为自己寻了一条死路而已。”

她遥望墙围起的窄窄天际，轻轻咬牙：“倒也好！若此，倒也能一了百了！”

皇帝垂眸盯着地上的兰芽，终于幽幽声：“实则在朕心里，也是有两个人选。第一个，自然是小六。”

皇帝歪了歪：“那些倒都简单。无论是西厂还是御监，差事都比不上朕边的差事要。你若当真担心顾不过来，那朕便下旨将那些事给旁人去好了。总归，朕边这个差事现下唯有你一个能叫朕放心。”

兰芽心下轰然大惊，霍然抬望向皇帝：“皇上？！”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多年过来，当年那个聪慧灵动的兰公，如今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廷争斗染了几许森然在面上，这般看过去更像是从前的司大人。

步乾清，已是日落黄昏。

【稍后第二更~】

“皇上明鉴。”兰芽心下终于小小地放下。

墙红影映照在她面上，没有烈，反倒只是森然。

兰芽脚步沉沉，却不能停下。

皇帝坐直了，目光微凉：“怎么，兰卿看似不愿意？难朕的边真的是个牢笼，让兰卿你宁愿逃得远远的，都不愿意到朕边来？”

额角的冷汗，便唰地淌了下来。

...

薛行远吓了一大，惊愣盯住兰芽。

毕竟是相同的血脉啊，面貌上的相似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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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千万不要……

且因为吉祥跟司夜染同大藤峡，且知近情的人也又能大揣测司夜染真实份的，所以虽然说太长得简直跟皇上小时候如一辙，可是却还是有人担心太实则是司夜染的。

兰芽伏地，闭上了睛。

两人立在墙夹里说话，却不知这话说得其实有了岔。也就是小包传错了话，只传对了一半。---题外话---

兰芽气，急忙叩：“侪岂敢。侪方才是受若惊，加之侪此时还要执掌西厂事，以及御监的日常职司。侪恐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如张公公一般叫皇上放心。”

薛行远这才放下心来。

兰芽只能一个重重磕在地下：“侪，遵旨！谢主隆恩……”

情急之下，兰芽甚至忍不住想到了邓肯。可是邓肯终究是获罪而，当初皇上也说过永不叙用。

皇帝却也叹了气，别开了目光去：“可是小六……朕却不能用了。一来他与朝臣积怨太，二来也是因为太的缘故，朕也听见了不少言蜚语。”

她若真的成了乾清的总太监，便也唯有一个办法才能解脱——那就是皇帝死了！

皇帝轻轻闭上睛：“大明天下，朕之下最要的就是太的声誉了。倘若有半污，就会影响到太将来继位之后的天威。所以朕不能再招小六回来。”

透过昏黄的斜看过去，墙如血，天际哑哑飞过昏鸦去。

“公，那此事咱们该如何防范？”

见了面，薛行远忙将小包传来的消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