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也微笑，没说什么。

老夫人垂泪：“……当年岳如期岳大人使鞑靼，着草原的规矩，是要用自己的女人来款待远方的贵客。罪妇便与五名少女被拣选来，当见面礼送了岳大人的帐篷。岳大人也被吓了一，决婉拒。”

老夫人说到这里却是神一整：“就因为罪妇曾与岳大人这样的关系，所以罪妇敢说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岳大人在鞑靼的一言一行。”

“而岳大人获罪，官府发了皇榜历数的岳大人的罪状，那一桩桩一件件也都只有那个书童才知。除了那个书童之外，即便是当时为岳大人副手的邹凯邹尚书都难以知！于是罪妇前来揭发：当年构陷了岳大人的主谋之人，就是那个半大的孩！”

“可是着草原的规矩，贵客倘若不接受女人的款待，便是看不起主人。罪妇斗胆提醒了岳大人。”

老夫人一字不断：“……而那个孩，罪妇后来也曾有几次机会见到。他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曾经权倾天下的西厂厂公、御监太监司夜染！”

皇帝手指收拢，攥雕龙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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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便也。

“罪妇落京师，无依无靠，幸遇了阁老大人，被他收留，至今。”

“彼时朝廷和鞑靼刚刚都有一化戈为玉帛的心意，双方还都在试探之中，于是若有半风草动的小小误会，便会毁了这一切。岳大人虽然不愿，可是不能不为了朝廷大局为重，当晚——他只选了罪妇一人留在他帐中。”

“大人先时只是读书，并不想与罪妇如何；可是罪妇却有使命在，便——用尽了手段，终于，终于与岳大人共度良宵。”

皇帝也是唏嘘：“如此说来，你们二人也都没有错。倒也难为了岳卿。”

老夫人泪向上叩：“皇上明鉴，罪妇愿以项上人担保句句是实。皇上，岳大人没有私自勾结鞑靼，岳大人在草原之时，时时不忘是皇上的臣，桩桩件件都是维护大明朝廷的啊。是有小人颠倒黑白，诬陷了大人。皇上，您要为岳大人主啊……罪妇替岳大人在天之灵求皇上了！”

“罪妇不甘心，便一横心偷偷跟着使团一起南下，来到了京师……罪妇斗胆找到岳府去……却，却最终还是被拒之门外。”

皇帝：“那你说说，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老夫人面一整：“当年在草原，是有个孩一直在跟踪和监视着岳大人的。岳大人与王帐所有的往来对话，他全都窥伺在畔；甚至他还曾经偷偷潜岳大人的帐篷来偷偷翻看岳大人的文书，被罪妇撞见过。不过那孩欺罪妇不认汉字，于是他便说是来替大人收拾文稿罢了。”

可是家有贤妻，岳如期又怎可能将一个蛮帮少女带回府中呢。

老夫人却不等皇帝说话，一气说下去：“那孩就是岳大人的书童！”

皇帝目光一寒。

“可是使终有尽，岳大人早晚有一天会走。罪妇便想方设法想要一个大人的孩，这样大人离开草原回到大明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带着罪妇同往……可是罪妇却终究错了，大人在草原与罪妇相伴，实则都是不得已之举，他心中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夫人。于是使完毕，罪妇竟然也没能得到大人的孩。大人临走将他自己上所有私人的财都留给罪妇，却不肯带罪妇一起走……”

老夫人重又跪倒叩：“听闻岳大人昭雪一案重提，罪妇知这么多年隐瞒的事情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否则对不起岳大人在天之灵，也愧对朝廷赐予罪妇的诰命。”

提起往事，老夫人面颊微红：“既然与大人已有过一晚，其后为了避免王帐再送其他女人去，岳大人便留下了罪妇。人心长，岳大人虽然尽力以礼相待，但是罪妇自己却对岳大人生了真心情意，于是……其后便夜夜都陪在大人边。”

皇帝呆坐龙座半晌，疲惫扬声：“兰卿何在？来，听听老夫人的这段话吧。”

人之常情，那时候寂寞的草原，有这样善解人意又情如火的少女相伴，岳如期不得不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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