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为这孩另寻一方依傍。

恭慎夫人忙上前扶起兰芽。当年多亏兰芽从中穿针引线，才叫仁粹大妃与这位失去消息多年的姑母重新取得联系，叫老人家来到大明几十年之后一解思乡之苦的。老夫人也曾笑说，她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兰”，兰芽名字里也有，当真是有缘，便更不必见外，她是将兰芽当成自己的孙女儿看的。

恭慎夫人虽然这些年在大明廷里，凡事不争，但是终究是通透的人，到了这个年岁便什么都看透了。老人家便听懂了兰芽的请托。

不敢再轻易动摇。

因着还没好全，兰芽倒也时常去内安乐堂，找在那里照顾生病的女和女官的女医。每次去，也必定是四铃亲自陪同。

她已经有了狼月和固，若为了脱而当真伤了，却也已经了无遗憾。

送走恭慎夫人，四铃陪着兰芽沿着僻静的墙夹缓缓地走。

兰芽倒是脸一红：“求殿下谅……这一桩，怕是不便。”

没有娘的孩，无依无靠。而她……又能再陪这孩多久？

为内官，兰芽想见太后，原本不该为难。可是因为曾经简王的事，皇帝跟太后之间起了隔阂。太后就此自关门，皇帝也索任由太后去，这样一来外人要想去见太后，除非有皇帝的允许，或者……能替太后解开这门禁去。

只是这是皇帝母之间的心结，微妙难言，就算是兰芽也不敢轻易碰。

太记挂自安危，又将兰芽当成这世上第一可依赖之人，便还是寻了机会私下里

太只得作罢，可是这孩的恐惧还是印在了兰芽心上。

况且……贵妃又还有几年呢？说不定她连这三年都熬不过去。只要太能在岁月上打败了贵妃去，那就没事了。

四铃也只能叹息：“女医终究都只是用女的药，而女的药多半寒凉，下官就是担心这样的药年日久用下去，会伤了大人的基，影响将来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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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铃屏退左右，将兰芽引房中。房中一位老人家笑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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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还是泣下：“伴伴可不可以夜晚也不去？夜晚伴伴不在里，本总不敢安眠，唯恐贵妃趁着伴伴和恩师不在，便要了本的命去。”

兰芽与四铃相视一笑，忙上前施礼：“下官给恭慎夫人问安。”

礼罢落座，恭慎夫人问：“你这孩逢年过节都有礼送清宁去，叫我这老婆也不孤单。却总不知老能帮上你什么。今天你叫四铃请我过来，终于是老能帮得上你了吧？”

兰芽淡淡笑了笑：“无妨。”

兰芽想了想，却也微笑。

兰芽黯然垂眸，只能拍拍太的小手：“殿下放心，侪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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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一直拖着这病，她又要什么理由将一直未与秦直碧圆房的事情搪过去？她是奉旨嫁秦府，却拒不圆房，若是严格说起来也算欺君大罪。

恭慎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幸好老当年照顾过皇上一回，想来皇上还能卖老这张老脸。孩啊，权且让老尝试一回。”

这日叫女医把了脉，再到四铃房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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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秦直碧。孰料秦直碧竟然也是跪倒，直称：“殿下离不开兰，微臣同样离不开他。微臣明白这是抗旨，若殿下怪罪，便因此要了微臣的命吧。”

兰芽起跪倒：“晚辈想见太后，求夫人周全。”

太又是垂泪：“或者本亲自去跪求恩师……伴伴是恩师的侧室，若恩师肯放，伴伴便不必去了。”

四铃悄然问：“内安乐堂里的女医，都是在下官治下，她们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此事请大人放心。只是……大人却要刻意用药让自己呈现病况，一月半月不打，可是大人这已是连续半年这般。下官实在担心大人的。”

前老妇人正是那位李朝贡女、李朝当今仁粹王大妃的姑母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