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李隆教给她背下来的，她本就觉得拗，自己都分不清楚，所以刚刚……难背错了？

皇帝都忍不住乐了，还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

这里的人哪里都是自由，该办的差事自然不能耽搁啊。

实则方才她跌落那一瞬，他便看见了她面巾上寥落几笔的墨兰，心中便是一动。

秦直碧悄然叹息，起行礼：“那终究是李朝贡女。若无大错，还望皇上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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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外臣，不能内库，更不能私下见女。

固想了想：“大人勿怪，不是不愿，是——都被大人给吓回去了。本来记得都不牢，方才被大人一吓，就彻底都忘了！”

秦直碧这颗心便是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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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碧见了，私下里问了长安。

午后，秦直碧陪着皇帝一同办公，便尽力去劝解皇帝。所为的，自然是怕皇帝真的对固存了气。

固心下微微一，便接下来甜甜一笑：“兰本就是女孩儿最喜叫的名字。婢的邻居就有兰、兰叶、兰香、兰影……”

固好奇打量他神：“大人不是职司在，不方便久留么？”

皇帝有些薄愠，便一转朝外就走。

皇帝倒笑了，从袖里掏一方纱巾来递给秦直碧：“朕看她倒也是个会画的。秦相瞧瞧，她这墨兰画得如何？”

少年皇帝忍不住皱眉：“算了。我这就走。只是……你方才唱的那支歌儿，再给我唱一遍。”

“婢参见指挥使大人。”

...

大明朝的锦衣卫可不好招惹，她便应付过去吧。

皇帝哼了声：“我知了。不是李朝王大妃的家族，倒是废妃尹氏的家族。”固开心抚掌：“大人知就好了。”

长安见了都是一愣，心说：哎哟，皇上什么时候儿悄悄把那小女的面巾给揣袖里带回来了？！

他只是尽量平静问：“那女叫什么？”

皇帝大步回了乾清，坐在书案前，还是有些不开心。

固嫣然一笑：“婢兰生，尹兰生。”然后使劲想了想，“哦，对了，不是坡平尹氏，是咸安尹氏。也就是不是那个贵的尹氏，而是那个被贬黜的尹氏。”

“哦，”固便也住了嘴，俏凝立，歪看他：“对了，倒忘了问大人来内书库作甚？是来给皇上，或者哪位大学士大人找书的么？报上名来吧，婢替大人去找。”

天地煌煌，他耳边只有两个字：兰生，兰生。

皇帝倒是轻轻一笑：“秦相这是怎么了，远远近近地说了这些话，都是怕朕降罪给那小女么？”

长安赶跟上去，忍不住低声教训了固一声：“你啊你，你可知你惹什么祸事来了？！”

少年皇帝挑了挑眉：“你要送客？”

“该你了。”少年皇帝挑着长眉：“说，叫什么。”

她唱的歌儿，是李隆教的。难以想象吧，那位容易发脾气的少年君主，还会给她唱歌儿呢。只是那歌儿里的用词是李朝王族所用的词汇，她怕唱多了，叫这个锦衣卫给听来，那就不好了。

长安想了想：“尹兰生。”

“你不愿？”皇帝恼得扬眉，没想到自己还能受到拒绝。

皇帝却没这么轻易放过她，依旧目光灼灼盯着她：“你说，你叫兰生？”

月月是兰伴伴的亲侄女，前这个女孩儿与月月那么相像，名字竟然叫“兰生”……

秦直碧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大殿的。

固优不托底，低声问：“……我说错了么？”

呼，终于不用自己再背一遍来解释了。

长安便一五一十说了，还直叹气：“也奇了怪了，皇上又何必跟个小女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想来也许是那小女有无珠，将皇上认成是锦衣卫了。又或许是，皇上实则不是跟那小女生气，而是想念月月姑娘了吧……那姑娘的相貌长得可还真像月月姑娘啊。”

固脸颊微红：“大人要听唱歌儿，去乐坊吧。”

少年皇帝忍不住“噗”了一声，笑摇：“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