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少年皇帝被她这么笑眯眯看着，也忘了生气，只是觉得心底下悄悄儿地甜。

【下一更周四~~】

果然，少年皇帝整个下午都有些眉飞舞，终于捱到夜晚掌了灯，咳嗽了一声从御书案后站起来。

真真儿是面如冠玉、如红珠。再加上上那华贵到了极的描金翼善冠，让这少年看上去宛若画儿里走下来的一般。

固便看呆了，忍不住托着腮冲着他笑，完全忘了收起脚，更忘了要下来见礼。

长安心下只能悄然叹息：皇上可不就盼着这会呢么，还偏绕着他担了罪。

.

两个人悄悄儿地到了内书库去，一院，却见固正趴在桌上捧着本书看得不亦乐乎。

皇帝便笑了。

可是少年皇帝却看得意兴阑珊，显然心不在焉。

少年皇帝一笑：“没你的事，是朕自己心不在此，玩意儿本还是好的。”

他便故作严肃地跨门来，绕到桌边，垂首去看她的书：“看什么呢，那么神。连院里了人都不知。”

碗里有画儿，装上一晃，那动起来了，便仿佛碗底的人也跟着动起来一样。这碗底画的是先帝宪宗的元宵行乐图，一动起来啊，活灵活现的。

金？

长安知这是皇上的信号儿，是说今天的政务都忙完了。长安赶上前躬：“圣躬为国辛劳。”

这么看过去，原来是里造办的首饰样，都是后嫔妃们喜的各金银首饰的设计图样。

说是“白”，实则是微微的蓝，就像夜空里皓月当空，月亮边儿跟夜空界的那一圈儿的颜。

门外红灯如雾，固闻声抬，便看见了白衣如玉，立在红灯雾里的少年。

终究是少年心儿，长安知皇上接下来的潜台词就应该是：都忙活一整天了，接下来该找儿什么乐呢？

长安便噗通跪倒，自行请罪。

固吐了吐：“其实我倒觉着这些翠鸟的羽啊、红的绿的石啊都是碍，不如都抠下去，只留着黄金的素胎就好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素素静静的金更好看的么？又何必画蛇添足？”

看书是好事儿，可是这小丫看书的姿势却是不老实。有桌有凳，她却不端正地坐在凳上，而是整个几乎都趴在桌面上，将书凑到灯下去细看。而脚丫就向后伸开，平架在椅靠背儿上。这么一来，裙裾下，竟然是一双没缠过的天足！

上回穿明黄，让那小丫给当成了锦衣卫，皇帝今儿就把所有明黄的都推了，拣了件月白的。

...

她是笑话，可是他是当真在她脸上看见了金的。

皇帝还换了好几条玉带，折翅翼善冠也拣了簇新描金的上，这才扬了扬手叫长安跟上。

这都是他这样当侪的职责，于是长安端了两个粉彩的碗儿来。

跟她娘给她爹画的画像，倒勘有一比了。

少年皇帝这便一笑：“应该的。”

不过这样儿现在皇上面前，可当真是太失礼了，于是长安忍不住刚到门边儿便咳嗽一声。

少年皇帝说着便走向内间：“去给朕选件好看的常服来，朕带着你去逛逛。”

.

长安一看脑袋嗡了一声。

她面颊的微光里有，她亮晶晶的睛里更有。

在大明朝，随便脚来的就已经没有闺秀的风范了，更何况还是个天足！那就不脸儿如何，都是个丑女了！不过好在是李朝贡女吧，朝廷倒没办法要求人家也都是莲足的。

在这静静的夜晚，在这空寂的内书库里，她在他里，却是闪闪发光的。---题外话---

少年皇帝便笑了：“果然是女孩，都喜这些。”

她受到他的凝视，也不恼，也不羞，坦坦地托腮歪来看他：“看什么？我脸上有金么？”

而且，这世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人将金形容为“素素静静”的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长安脑袋都大了，心说这是找死么？

少年皇帝忍不住挑眉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