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今晚他忘了自己是个皇帝，而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小。

当年兰芽走后，是他亲手扶着这个少年一天天长大，一路走到今天。

或者说，是比不上她心里那个造了哨、送了哨给她的人？

秦直碧不放心地四寻找，唯恐固已经遭了皇上的惩罚。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问来过，可是秦直碧知，他早已经在悄然翻阅相关书籍。也许将来迟早都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得知司夜染的真实份，他也会再对建文一脉的存在而寝不安。

……即便当年，娘惨死，他也生生忍住了。不能叫人抓住他的把柄去，不能叫人危害到他的皇位，为了这个，他什么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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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伴君如虎的日，秦直碧也真是累了。可是他不能离开。

便是后来皇位稳定之后，有朝臣重提万贵妃谋害他娘一事，也叫他自己压下来了。他能忍受娘亲被毒害，只为了维护这皇位稳固、江山一统啊。

总归，她是不会舍弃那哨的。

便如父皇，总要一生一世都只让臣们看见他的一团和气，不可锋芒才是。

皇帝跟固闹得不而散，于是秦直碧被长安领来，还能瞧见皇上的脸上余怒未消。

可是他是外臣，不能见内的女，可是他担心夜晚他不在的时候，里会生变，于是生生自己跌落下，摔断了。

...

秦直碧抬凝视着这个皇座之上的少年。

【下一更星期一~】

他便气：“多谢恩师提。是朕大意了，朕从此后定当更为谨言慎行。”

他算什么？堂堂大明的皇帝，却在她里比不上一个破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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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指了指黑暗里的地面：“婢还想求皇上一个恩典：可否将婢的那个金哨赐还？”

他今晚也没想要这么发脾气来着。他是皇帝，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畔看着，也都会传去。为了当一个好皇帝，他原本应该藏起自己所有的本，一言一行都极尽谨慎才是。

少年皇帝长眉还耸着，显然意难平。见秦直碧这副模样，便耸着眉问：“太师这是作甚？”

从情分上来说，这个少年宛若他自己的孩。

事已至此，固是怎么都不敢再说了。只好暗暗下定心意，以后等他心意平复下来了，再设法要回哨就是。

这个孩也不例外。

所以当听说有个贡女名叫“尹兰生”，从李朝而来的时候，他的这颗心就始终生生提着，怎么都放不下。

皇帝一拂袖：“退下。朕不想见你，下去！”

只因为只有他在，这个少年才不会去追查司夜染的真实份，才不会去细究建文一脉是否还有后嗣。

想来自己从六岁第一次走冷，被父皇认下份，直到如今，他都始终将自己控制得极好，从不肯暴自己真正的喜怒哀乐。

绝不。

可是他今晚，竟然没能控制住自己。

只为了能更近一地，护住那个孩的安危。---题外话---

“你休想！”他忍不住尖利嘶吼：“你便死了这份儿心，朕是绝对不会将那破哨还给你，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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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自己：此后万万不可如此了。否则这前朝后、实录史书之上，他又要落下多少的实去。

这大明朝啊，不仅是成祖、也不仅是先帝，而是只要是坐在这龙座之上的皇帝，就都一时一刻都放不下“建文”二字。他们永远都会担心，建文还有后嗣，还会有朝一日带席卷天地的人，前来夺回本属于他们的一切。

秦直碧只好收回目光，尽量不着痕迹地：“听闻皇上今晚动了大气，微臣不放心，于是特地来看看。”

皇帝便也叹了气。

可是即便情分如此，即便朝政上这个少年一天都离不开他的辅佐，可是毕竟人心隔肚，这个少年随着一天天长大，便连秦直碧都觉得越发地看不清这孩的心。

皇帝的这颗心呀，方才才悠悠扬扬地飘起来，这一瞬便被她一言，轰然落地。

皇帝这样大的脾气，那尖利的、还带着少年特征的喊声震得固耳朵嗡嗡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