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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素顿觉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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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了啊，应该先收钱的，一时兴起的善良念，几万贯就这么飞了，现在回过神再去找朝廷要吧，泾县令很有可能把他踹大牢里，让他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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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与老爹李正相就舒服多了，老爹的沉默寡言让李素很轻松，偶尔也有小危险，比如闷不声的老爹冷不丁冒一个小问题，答案若令他不满意的话，那神奇的藤条就会被祭来，然后……满院追杀。

“小顺手为之，不敢贪天之功。”李素表现得很谦虚，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自己损失的利益。

跟和蔼可亲的老神仙相不自在，跟鲁没素质的老爹相却甘之若素，李素怀疑自己的贱可能更了。

最初崇拜千年偶像的劲过了以后，李素就不大愿意跟孙思邈待在一起了，老儿很烦人，喜提问题，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越问越，村里相才三天，老儿已开始涉及细胞和生工程领域，再多跟他相两日，克隆技术恐怕得提上日程了。

果然，老爹开始冷不丁的问话了。

挽起袖，黝黑的胳膊上一条新刀痕，李正怒：“村里乡亲都割了一刀，说是什么痘，上午王家的领着全家老小过来，要给你磕，谢你的救命大恩，原来痘是你这怂娃想来的，王家不说老还蒙在鼓里，说，这东西你怎么想来的？到底有没有用？害了乡亲老死你。”

李正脸有些不善了：“不说实话，嗯？当老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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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孙思邈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天上的真神仙见此人长寿得太离谱，于是派托塔李天王把他当妖孽收了，老儿飞升后其实是住在塔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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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二人一人一个大碗，蹲在门槛外吃面，分量很足，但碗里的内容不大一样，李正碗里飘着两枯黄蔫的野菜，而李素的碗里却能找到两块的山。

是的，利益，救命时没想那么多，救完了人命，大家都活下来了，李素便忍不住想算算帐，若是这年代有保护知识产权的概念的话，自己明的接痘法绝对是个大项目，投资小，风险小，回报率，关中几百万人，每个人都要痘，若是每人付他十文钱，那就是几万贯，此生足够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了。

“孙思邈孙老神仙来村里咧，孩儿这几日跟着孙老神仙，瞧他怎么给人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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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题的人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回答问题的人更是一知半解不懂装懂，二人之间暂时达到了一很诡异的揣着糊涂装明白的微妙平衡，老少皆大喜。

父沉如山，动埋在心底，父俩都不是说麻话的人，李素沉默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碗，笑了笑，夹了块放老爹碗里，李正瞪了他一，还是将仍嘴里噶嘣几下嚼了，连骨都嚼碎了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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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瘟灾死了八百多人，造孽啊……”孙思邈神情沉重，郁郁叹息，随即抬起盯着李素，很认真地：“多亏有了你，才能把瘟灾控制在泾县内，太医署已在关中全力推行你的接痘法，想必从此以后，我大唐民永不再受天荼毒，小娃娃，你积了大德了。”

“怂瓜，这几日老往外跑，甚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