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闹的闲汉顿时奇：“混迹东市讨生活的我都认识，谁这么不长啊？”

“不认识，听说是来的，姓王，啧啧……”

来的，姓王？不会这么巧吧？

忍住不断翻涌的不适应，李素拼了命往人群中挤去。

东市外国人很多，李素仗着一张大唐关中人的脸，一路没受到任何歧视。很找到了王直的住。

闲汉缩了缩脖，笑：“瓜怂才凑呢，东的属官谁惹得起？对了，到底什么事惹到了东的人？”

李素忽然停下了脚步。

挨揍的果然是王直，脸已得跟猪一般，一麻布衣裳被撕成了条条缕缕，躺在地上单手护着，另一只手却耷耷地横摆在地上，腕骨和臂骨连接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显然骨折了。

大街旁边一条暗巷里围满了人，似乎很闹，外面一圈又一圈踮着脚不知究竟，使劲往里面挤。

王直过得很节省，李素一抬便看到住是何等简陋。一排低矮的平房像鸽笼似的，错落有致地在东市大街两边排开。李素不由到有些心酸，离开太平村时便跟王直代过，结朋友的同时别委屈了自己，尽吃好的住好的，王直笑呵呵地应了，结果还是太节省。

“谁？”

“东属官，你若是武侯你敢凑上去吗？”

“让开！都让让！”

左挤右挤，始终挤不去，李素横下心，索弯下腰从人群的往里钻，耳边不断传来闲汉们不满的叫骂声，甚至背上还挨了好几记冷拳。

李素心急如焚，懒得计较太多，了好大劲才钻到看闹的人群内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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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胆这么大？不怕巡街的武侯吗？”看闹的闲汉居然很有法律意识。

任何外国人为猢狲是很符合逻辑的，而且，人类对猢狲并不需要太客气……

暗巷的人群里，闹仍在继续，外面的闲汉们挤不去，急得抓耳挠腮，揪着前面的人一迭声问：“啥事？发生啥事了？”

李素皱了皱眉，自觉绕过这群看闹的人，他讨厌往人多的地方凑，太脏。

“据说是为了一个胡女，人市上发卖的，东属官想献给太殿下，只了半贯钱就想把人带走，跟明抢一样，一个闲汉忍不下去，争辩了几句理，属官便揍人了……”

知情人士很有娱乐神，非常痛地共享：“里面在揍人，下手真狠啊，牙都打掉几颗了，还没停手，这是要废掉他啊……”

眯看过去，前的一幕令李素瞋目裂眦。

知情人士嘁了一声，不屑地：“武侯？武侯早躲开了，知揍人的是谁吗？”

李素笑了笑，对王直的现状愈发到好奇，很想看到王直领着小弟横行街市一脸嚣张地收胡商保护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