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自不知这短短的片刻，李素竟想到那么远，见李素抿不语，常顺主动打破了沉默，：“殿下和侯爷长安赴晋的同一天，小人便奉陛下旨意同时了长安城，只不过二位贵人是仪仗行，而小人则是乔装百姓，二位在明，小人在暗，其实这些日，小人已暗中跟着二位贵人好些天了，只不过二位一直不曾察觉罢了……”

经李治确认，又有李世民的亲笔书信，李素终于解了疑惑，对常顺的份再无怀疑。

一布衣裳，脚下蹬着一双了脚趾的草鞋，肤黝黑，年纪轻轻却满脸皱纹，走在乡上与寻常的逃荒灾民并无任何区别，长相也普通得很，是那让人看过一后能够迅速把他忘记的类型。

说着常顺钦佩之，望向李素：“倒是侯爷手下有一位老兵很厉害，在晋州时小人差被他怀疑，多亏小人急中生智装傻卖乖，这才打消了他的怀疑……”

两日后，并州大都督府收到了李治的鱼符和调兵文书，大都督府沙场兵，两万府兵整装披挂南下，直奔晋。

“常顺？你隶属哪个官衙？是什么份？”李素皱着眉，扬了扬刚才递来的书信，：“为何你有陛下亲笔御书的书信？”

一见面就分了等级低，年轻人见到李素和李治后上抱拳躬行礼，：“常顺拜见晋王殿下，拜见李侯爷。”

皇帝果然都是明之辈，越英明的皇帝秘密越多，李素曾为自己在长安城拥有一地下势力而暗暗窃喜，现在看来，恐怕自己兴得太早了，以李世民的明，实在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李素的这势力，或者，他早已发现了，只是默不声，就像农养猪一样，等到养了再一刀宰了……

禁卫将书信递内院，李素展开书信后神情一凛，上召见此人。

第四日，晋城外的村庄又杀三支人，挥舞着长横刀，将巡弋的差役击杀后迅速撤退，不见踪影。

当日晚间，一名神情鬼祟的年轻男来到晋县衙正堂外，向值守的禁卫递上了一封书信。

县衙内院的厢房内，方老五亲自领着李家曲四把守，李素和李治很低调地接见了此人。

李素和李治心中焦急，然而李素还是冷静地下令撤回追缉的禁卫兵，收缩防御，仅以守卫晋县城为目的，任由城外烽烟四起，李素自岿然不动。

那个随侍李世民边的“常伴伴”恐怕不是简单人，他的职责绝非每天给李世民端茶递那么清闲，前这个常顺是常涂的边人，在晋如此危急张的关，带着李世民的亲笔书信来到这里，他的份显然也绝非送快递的那么简单……

年轻人穿着很朴素，或许不应该叫朴素，叫破烂才贴切。

李素不解地：“常伴伴是谁？”

李治：“常伴伴名叫常涂，是父皇的贴内侍，在太极的地位很特殊，除了父皇，谁的命令都不听，而且他曾在父皇面前发下重誓，将来父皇若龙御归天，他必殉陵以随。”

想到这里，李素直，一危机骤然袭上心。

“隶属哪个官衙请恕小人不能说，不过……”常顺笑着朝李治看了一，：“晋王殿下想必是见过小人的。”

接连数日，晋烽火，突然间陷了兵荒之中。

常顺笑了笑，一嘴的白牙，跟他黝黑的肤搭起来非常亮，像黑夜里的星星。

同时李素心里也暗自一凛。

常顺笑：“殿下好记，时隔一年还能记得小人模样，小人倍荣幸。”

李治一脸迷茫，垂思索许久，方才一拍大，：“你是常伴伴边的人！我去年曾在甘殿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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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推断，就像李素暗自掌握着长安城一隐藏于地下的势力一样，李世民的手里也掌握着一任何人也无法探知究竟的势力，这势力的首领，恐怕就是他边的内侍太监常涂了，前这个常顺，就是常涂手下的一员将。

第三日，晋北面石窟村的偏僻山谷里忽然杀两千灾民，两千余灾民摇成了民，民当场击杀石窟村里正，并将村里仅剩的十余位老弱妇孺屠杀殆尽，李素和孙县令等人闻讯大惊，匆忙调集禁卫兵围剿平叛，民却已不知所踪。

要为了防备北方的突厥和薛延陀，当然，也兼治晋地民，毕竟是祖龙兴之地，又与北方敌国接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大都督府自大唐立国后便存在，哪怕李世民已经灭了突厥和薛延陀，大都督府也一直未曾裁撤。

想到这里，李素暗暗了一冷汗，心中不由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