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到底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假戏真了？”李素无奈地叹息。

李素沉默坐在旁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发呆。

“所以，你愧疚了？”

李素听完久久沉默。

李治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正兄，我辜负了你……”

以退为是李素的策略，是破局其中一环，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有了李治的主动表明心迹，接下来的所有布局才能顺利推下去，最后，李泰或长孙无忌布下的死局才能彻底破去。

李治低声：“是，我愧疚了。这就是我的理由。”

不是戏，李治是真决定去并州当都督了。

话说得有绕，但李素还是隐约明白了李治的意思。

难以忍受的沉默最后终于被李素打破。

李素很少主动去掌控什么，他总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和都应该是自由平等的，在这个阶级等级森严的年代里，李素无疑是一清，他不喜任何人掌控他，也不喜掌控任何人，堂堂正正为自己而活，谁有资格去掌控别人的人生？

可是李素没想到，今日李治来太平村找他，劈第一句话就是决定去并州。

抬直视李素那张隐带怒气的脸，李治：“昨日我才发现，父皇真的老了，他甚至都抱不动我了，他的鬓角已染霜华，他的角已有了很的皱纹，他连酒量都只有当年的一小半了……”

可是当李治说这个理由后，李素还能如何？

“然后我也哭了，因为父皇哭了。”

所有的布局被打，李素心中的怒火也越冒越。

可是这次，李素手主动掌控，只求能够在绝境中逆转求生，究其初衷，是为了救李治的命。

李治垂，嘴嗫嚅半晌，讷讷：“我……昨日见了父皇，告诉他我愿意去并州赴任，父皇很欣，他哭了。”

“很可惜，那是冬天，瓜早已过季，我当年不懂事，缠着父皇大哭大闹，父皇没办法，下令派一支骑，玉门关远赴西域，带回我要的瓜，这支骑快加鞭，来回整整走了一年，才将我想要的瓜带回来……”

李治面见李世民，主动表明自己愿意京赴任，这本是李素的安排。

然而李素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李治却忽然决定离开长安，真的赴任并州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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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魏征老大人连上三份奏疏，斥我父皇昏庸无，动公而逞私，甚至公然在朝堂上严厉参劾，令父皇在朝臣们面前下不了台，待到那支骑带着瓜回到长安，一年已过去，我都已忘了这事，可父皇却把我叫到前，双手捧着瓜，邀功似的看着我，我笑了，父皇比我笑得更开心……”

“自母后逝世，父皇亲自将我抚育长大，从我有记忆开始，父皇便是极我的，从小到大，他没有拒绝过我任何要求，他害怕看到我失望的样，所以他从未让我失望过，我八岁那年冬天，我忽然很想吃西域胡商贩卖的瓜，这是个稀罕，长安城里很难找，可父皇还是下令禁卫大索全城，问遍长安城里的所有胡商，为的就是买到我要的那瓜……”

李治懦弱，优柔寡断，这些李素都知，之所以铁了心辅佐他，是因为知他有一颗仁义宽厚的心，将来他当皇帝，百姓的日不会太差。

“一番心血付诸东我可以不在乎，但你至少该给我一个理由，殿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李素盯着李治的脸沉声。

李治说着，泪不知不觉落下，泪朦胧地看着李素，哽咽：“正兄，父皇老了，他在我里已不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天可汗，他只是一位孤独而可怜的老人，我……实在不忍为了争储而欺骗他。”

李治面怆然，坐在泾河边，手里攥着一把小石，有一下没一下，无意识地将石朝里扔。

王直一脸苦笑站在二人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生死存亡的关，却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当成了儿戏，李素和王直，李义府这些人为了他前后奔忙所为何来？

“然后呢？”

这个决定令李素非常吃惊，同时也有些恼怒。

这也算是李素为天下苍生而略尽绵薄吧。

李素皱了皱眉。

“别说废话！直接说理由。理由能说服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你。”李素有些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