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臣刚才在营帐外听说了。”

“臣……很早以前便有勇气站来了，陛下当时却没看见……”李素哀伤地摇了摇。

语气一顿，李素犹豫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积蓄一整天的愤怒和痛心在此刻爆发来了

懒得跟李世民再讨论是非对错，李素现在只想为活着的人什么。

“数万关中儿郎阵亡，皆因陛下一人之过，作为臣，我们尽力了，作为帝王，陛下却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得昏聩糊涂，打赢一场战争的方法很多，面前那么多条正确的路任由陛下选择，而陛下却有本事将这些正确的路全绕开，不屈不挠地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这样的本事，臣只能说一声‘佩服’！”

“泉盖苏文亲领十五万大军从平壤发，直奔我军而来，此事正知否？”

“不知陛下召臣觐见是为了……”

李世民显然也不想再讨论战败的对错了，于是很合地换了话题。

李世民愤怒地盯着李素那张平静的脸，良久，目光中的怒意渐渐平缓，神情浮上的愧疚。

脑海中不断闪现数万阵亡将士的尸骸，李素的神情也变得痛苦起来。

遵从于自己的想法，任何人的建议在您里都是风险极的，因为臣只负责谏，但失败的责任只能由您来承担。”

随着李素耿直的指责，李世民脸渐渐发白，白中带着几分青紫，呼也愈发急促起来。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尔……安敢如此无礼！”李世民愤怒地瞪着李素。

目光若有意地注视着李素，李世民缓缓：“‘断后’的意思，正知否？”

李素神情愈发苦涩。

李世民缓缓，叹了气：“正知我……”

悠悠一声长叹，李世民痛苦地阖上：“正没说错，是朕错了，正为阵亡将士讨公，何罪之有？魏征逝后，朝堂中敢当面指责朕过失的臣越来越少了，朝堂内外只听到一片赞颂声，所以才令朕越来越狂妄，所以，才有今日之惨败，朕很欣，正有勇气在这个时候站来……”

“臣不反对，粮草是我军命脉，既然命脉被敌人截断，除了撤军，臣实在想不别的应对方法。”

原本，他不应该是这个年代的人，翻开史书，上面的冰冷数字不过是一晃而过，可是，当他真正亲参与了这场战争，亲看到无数年轻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在世间，李素真的到了痛心。

李素忽然抬起了，继续：“臣理解陛下的苦衷，但仍不赞同陛下的法，事实证明陛下确实错了，而这失败的责任，也只能由陛下一人承担……”

李世民叹：“朕已命你舅父李绩留下两万轻骑断后，中军主力则徐徐西撤，今日我军粮草被靺鞨骑兵烧毁无数，大军已有断粮之危，时与势不允许朕继续征战句丽了，将士们不可能饿着肚随朕征讨逆贼，朕只能选择撤退，关于退军这一，正反对么？”

李素无畏地直视着他：“臣这番话，是为阵亡的将士们说的，为那些无谓阵亡的将士们讨个说法，数万将士一声不吭便死了，陛下是皇帝，没人敢治您的罪，然而，几万条命，能不能换陛下片刻反省己？陛下若究臣之罪，臣甘心领受，死了几万人了，不差臣这一个。”

李素苦笑，这个时候才终于从谏如的模样，不觉得太晚了么？

“断后”，当然不是指挥一小支军队有事没事扰一下追击的敌军，给追兵添堵那么简单，断后是为了阻碍敌军追击的脚步，最大限度地为我军主力撤

既然来到这个年代，他便是这个年代的人，它，它，愿意为它什么，什么都好，这便是他敢当面骂皇帝的勇气源。

李世民：“不错，今日帅帐议此事，诸将皆赞同，可是大军撤退，后面的泉盖苏文却追不放，我军一则因缺粮，二则步卒较多，泉盖苏文的十五万大军很快便能追上咱们的大军主力，所以朕留下李绩和两万轻骑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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