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这般说看似委屈，实则是在告诉李鸿章，那些人办的事，她知了，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去给他撑腰的，

对此早已经习惯的李鸿章，被太后这么一劝，便站起来，将双翎大红珊瑚帽端端正正地在上，然后大大方方地在梓木方凳上坐了下来。

慈禧轻轻地说了一句，又对着站在门边的李莲英吩咐。

他不想慈禧的兴，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

李鸿章迈门槛，肃立站定，然后跪下，摘掉饰有大红珊瑚着双翎孔雀的帽，将它放在一旁，毕恭毕敬磕了一个响。再站起，左手捧着这帽，向前迈几步，来到太后边，又跪下，将帽放在手边的地砖上，用带着厚庐州音的官腔喊：

“老相国，太后叫您老去。”

李鸿章与洋人打了多年的，知洋人的脾，这东洋人学着西洋人，那派倒也像一个模里刻来似的。

...

其实，慈禧的脑很清醒，她也知这和东洋人有没有教化没关系，可她喜听这话，至少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这天朝上国的面还在。

“李鸿章，你是要跟我说师的事儿吧，你说吧！也就是你们，知吾家事便是国事，还记得哀家！”

太后话里的意思，李鸿章岂能没听明白，心知太后无意，至少现在无意为师撑腰，因为原因很简单——翁同龢讲到上了，没钱，若是给了师，那园也就不用修了，那颐和园可是太后用来作为颐养天年的地方，虽说太后压就没有颐养天年的心思，可修个园，不单是要的文章，平日里也能到新园里散散心不是。

“李鸿章，你是年近七十的四朝老臣，今夜又不是平时的叫起，说话的时间可以长一些，你就坐着慢慢说吧！”

明白了太后想法，李鸿章自然不会给太后找不痛快，更何况，他今天来这，确实不是为了给北洋海军要银，那银还需要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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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总督朝鲜的袁世凯从汉城打电报到天津，说驻朝日使易人，朝鲜官府所推“防谷令”禁止谷输禁令，已由商事化为外事，日使更动言相威。”

“袁世凯有没有说，东洋人提了些什么要求”

“哦，那是什么事，李鸿章，你说吧！”

一片令人生悸的黑寂；往右边乾清门方向看去，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星火。穿过这黑暗的分界地，来到位于紫禁城东北的宁寿，这里的灯光明显地亮多了。当李鸿章跨过衍祺门，人养殿前院时，前一阵目眩，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跟在李莲英的后面，李鸿章一直走阁，在门帘外站定。

“谢太后厚恩，臣不敢坐。”

李鸿章并没有因慈禧的格外眷顾动得血奔涌，对此，他早已经习惯了。李莲英很快亲自搬来一张致的梓木方形小凳，放在李鸿章的旁边。李鸿章还是不敢起。

“这东洋人这些年学着西洋人自然少有教化，所以才会在这小事上大动戈。”

天天盼望着这国局能清静些，也能享上两天清福，可谁料想，就没有那天是安生的，内事倒是不怕，忧的就是这外事，三十年前随先帝北狩的经历，早在慈禧心里留下了影，自然不愿意外事徒生是非，便直接打断李鸿章的话。

“臣是要向太后禀报另一件事。”

“臣李鸿章叩见太后，祝太后万寿无疆！”

“起来吧！”

还是李鸿章聪明，见其没给自己添为难，慈禧便满意的。

“这东洋人可真是的，不就是些米谷吗犯得着这么大动戈吗？”

“给李中堂搬一张凳来。”

一会儿，李莲英掀开帘，对门外的李鸿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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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东洋这些大办洋务，人丁自农村城市工，东洋米价日，其厂主以至于粮商皆愿购价廉朝鲜米，供工人为，所以日人极看重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