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的大恩……”

“要不，今个晚上，我派上双岗？”

我的个乖乖，照着这规矩来，就是工钱不被罚没了，也能给打开了。

“先别谢我！没准过一会你们就要骂我！”

“的。这下可是上了贼船了！”

……

被骂，对于习之墨来说，他早都习惯了，待那上千号劳工排成队，船上与公署接之后，站在台上的习之墨便冷着脸瞧着蓬蓬的劳工喊。

不等苏文谢过，习之墨却沉着脸说。

冷着脸习之墨继续说。

词夺理也好，耍嘴也罢，被枪指着的人们这会也只能自认倒霉了，相比于其它人的长叹短叹，苏文反倒是放下心来，这工钱少了，而且又扣饭钱又扣房钱的。总算是让他相信这不是上了贼船。而接下来随着台上的那假洋鬼的话语，只让众人心底上了贼船的念更起来。

习之墨冷冷的说。

“至于包吃包住，当初可没说不收钱！”

“来了都来了，就留下来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带着些得意。

“当初不是讲好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块大洋嘛！咋到了这就变卦了！”

“……随地解手者。罚五十文！惩十！”

，在上海的教会学堂读书时，他也曾与神父一同去施舍过像从各地逃荒至上海的儿童，他们……看着两人脸上的惶然状，心下长叹一声，他便说。

“就是，说话不能不算数！”

“习科员，你就不怕他们逃吗？”

“等洗完澡换上劳动装，任谁都知是咱们的人，了这地界，就是朝鲜人的地方，衣裳打扮和咱们都不一样，跑，刚一去，就让人家给拿回来了，这事不用咱们教他，旁人会告诉他们！王所长，还有，这明个训练的事，可还得靠你，那矿上可还等着人哪！”

“谁说话不算数啊，一个月四块大洋，不少你的。只要你能认识一千五百个字便成……”

若是跑的话，那些人该不会放枪打吧？

瞧着那些在警察的吆喝下，排着队朝着洗澡的地方走去的劳工们复杂的神，习之墨的睛眯成了一条细儿，手里用纸糊成的喇叭也被随手放在箱上。

“识字举个手！”

“大家来的时候，工钱都已经的说好了。一个月四块大洋，那是识字的，不识字的，一个月三块大洋，每月扣一块大洋的伙……”

心里这般嘀咕着，他的双朝周围看去时，瞧着周围那些穿着黑洋装，手拿洋枪的官兵，想着刚才他们在那放枪心里便是微微泛起寒来。

“习科员，这算算日您说，这矿上差不多也该快煤了吧！”(未完待续)

习之墨的话声不过是刚落。台下顿时便蓬蓬的像是炸了窝似的了起来。

站在队前的苏文、苏武兄弟两一听，互相看了，识字，识多少字算是识字？往年他两也跟村里的宋先生读过几年书。

就在心里这般嘀咕着的时候，他只瞧见一旁有人把视线朝着他这里投了过来，那双睛中似乎带着狠，只让宋家安连忙收回打探的神，那里还敢再生逃念来。

“啥……”

识字？

这兄弟俩被吓的真吐。旁边的那些大人一个个无不是那“典仪”吓的脸苍白，瞧着左右全是一副想要逃走的模样。

就在这些人试图讲理的时候，人群边穿着黑警服的警察便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冲着天上扣动了扳机。一声震耳聋的枪响之后，原本蓬蓬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瞧着指过来的枪，众人脸无不是一变，连忙收住了声。

这劳工可都是府上招的，一个人可值几块大洋，跑了几十个，他这个派所长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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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就放心吧，再过几个钟，他们就能想明白了！”

“这边有个字表，能认识一半的，就算识字！”

宋家安在心里念叨着，脸全苦了起来,可不是上了贼船是咋的。这又是罚钱，又是挨的，不成，这地方不能呆了！

听着那“天朝上”百姓需要遵守的上典仪，苏文苏武兄弟俩顿时只觉发一阵发麻，

“瞧您说的，都是为大人办事，我那能不尽力！”

跟在习之墨边的王德发，这位南浦矿港警察派所的所长瞧着那些人的脸，不无担心的说。

说着王德发朝着远方看了。

“给，一会洗完澡了换上，你那些旧衣裳，全都丢到桶里！”

“……衣着不洁者，罚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