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我们原本都是士兵，是服从命令的杀人机。从生就开始学习这个世界上的残忍事情。他们教我们使用匕首长矛，毒药，教我们怎么杀人或者杀死怪，却从没有人教过我们怎么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他委顿地叹息：”说实话，哪怕到现在，我对这个世界都会觉得困惑。

我常常听不懂那些行的笑话，也看不明白气氛这东西。别人的话委婉一些，我就会觉得复杂难解。

有时坐在宴会里，会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睡着了，惊醒，就觉得门外会有野兽扑来，没有武就会害怕。

很多时候，我会想着要回到战场，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但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是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难我们的前半生不都在那里么？

我们没有在那里死去，也没有在哪里活过……黑暗世界里，除了黑暗，便一无所有。

所以，抱歉了，顿，我要留在这里。“

他轻声说，”这里还有必须要我来的事。

顿愣住了。

他看到亚伯拉罕的中的那些锋锐东西消失了。

黯淡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就照亮了他的皱纹。

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老男人，平淡木讷又迟缓，丝毫无害，像是路边随可见的落叶一样普通。

说话的时候会絮絮叨叨，声音缓慢又轻柔：“你知的，顿，我养了一个特别喜惹麻烦的小孩儿。

他小的时候经常会噩梦，梦醒了之后就会悄悄地哭，我不在他边，他就会害怕。我抚养他长大，现在他还是喜惹麻烦，而且经常会挨打。

现在，我有了一个很聪明的学生，他是白发，对于未来有自己的打算。很执着，很勇敢。他也喜惹麻烦。

我还有另外一个学生，是一个很喜翘课去玩的小女孩儿，天真可，无忧无虑的，她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人。可是她也会经常惹麻烦。

说实话，他们都是很不省心的孩，常常让我无奈，可他们叫我老师的时候，我就会觉到很幸福。”

他抬起瞳看着顿，轻声问：“如果我走了的话，他们要怎么办才好呢？就没有人会照顾他们了啊……”

“可是……”

顿怔怔地看着他，语无次：“可是……”

亚伯拉罕摇，不再说话。

于是，漫长的沉默。

直到门外的街上，极远的报时钟声响起，回在这个城市中。不知何时，太已经划过了天穹，落向了海的尽。

夕西下。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一见面就闹得这么不愉快，我想我果然还是不会说话吧。”

亚伯拉罕说，“抱歉，我该走了，上课的时间要到了。”

提到上课，他就忍不住轻声笑起来，笑容里满满地都是充实的幸福，像是终于找到了归。

看着那笑容，顿就沉默了，再无话可说。

亚伯拉罕起，最后看了顿一，转离开。可不知为何，迈了两步，便停住了。

“顿，人要向前看，不要再留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