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睛，从堆积成山的账册之中抬。这几个月都在忙着别的事，现在年中盘的时候到了，她最近都在查账册，蝴蝶班和染发坊的收益惊人。

一年多以前，莫颜还是一穷二白，如今家几万两不止，一切都得益于万俟玉翎相助。二人忙忙碌碌，许久未见，她开始有些想念，前段起早贪黑和师父一起研究寒毒，师父已经去南边采药，预计要中秋之后才能归来。关于祝神医的事，莫颜没探究过，偶尔师徒在一起喝酒，祝神医提过几句。他看着年轻，实际已经四十岁了，这辈没有成亲，更无孩儿，四海为家，日逍遥。

这并不是说想的开，而是把痛苦切地掩藏在神中，莫颜觉得，她似乎可以理解，对于医者来说，最悲哀的是什么？无非是空有满医术，却救不活最亲近的人。

这是人的心结，别人破，见的鲜红的血，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随着时间的逝，那个伤会逐渐愈合，却永远留下了一疤痕。

学医为什么？就算不为了拯救苍生，黎民百姓，也要能救治亲近的人，莫颜是个内心定的人，她打定主意帮助万俟玉翎解毒，无论再苦再难都不会退缩。“小，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墨梨在门喊了一声。从湖州归来之后，墨梨就不太门，她已经被吕氏找了个好人家，嫁过去就是当家的娘，现在正躲在房间内绣嫁妆。

家里人不多，吕氏在自己的铺里，找了个家生替墨梨，起名墨果，正在和李嬷嬷学规矩。

“恩，我上就去过去。”

莫颜净手之后，带着墨香去正院的偏厅。

吕氏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一封信，神激动，莫颜门吕氏未曾察觉。

内室安静，莫颜盯着细瓶里的掸，上次陈英追打过莫轻风，光秃秃的变成杆儿，已经被换新，换成染得五颜六的。“颜颜，你来了。”

吕氏抬，用帕抹了抹睛，中还有被泪洗涤的痕迹，晶莹透亮。她弯弯嘴角，柔和，“你还记不记得你大舅舅一家？”

“不太记得。”

在前的印象里，有两个舅舅，大舅二舅，都在外当官，几年前，小舅舅曾回京述职，带回很多小玩意，当时莫颜喜显摆，带到了京都的宴会中，让一众小很嫉妒。

两个舅舅真是亲人，绝对不是永平侯夫人大吕氏那么刻薄，舅娘也是好的，还有一众表哥表。大舅舅上次回京，莫颜才三岁，那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印象很淡了。

“也是，那会儿你还小呢。”

三岁小娃能记得这么？吕氏拍了一下脑袋，平时她也经常说一些小时候，兄妹在一起掏鸟的事，每次都是她的主意，大哥二哥疼妹，回回缸，有时候还要挨鞭。

“你大舅舅在西南官，一晃就是十年，本来五年之前应当回京述职，因为升迁成为布政使，直接去上任了。”

布政使在大越是从二品地方官，宣布政令，理属官，并且掌控财赋，西南发展还算不错，油多多，大舅舅每年都会派丫鬟婆来京都送年礼，莫颜好的衣裳料和首饰，压箱底的小金鱼等都是两位舅舅送的。

当年因为大吕氏的所作所为，两位舅舅很是瞧不上，从不登永平侯府的门，所以莫颜也没听夏若雪提起过。

“这不，收到了你大舅娘的信，约莫中秋，就能赶过来了。”

吕氏把信给莫颜看了一，其中多半是话家常，可见大舅娘和自家娘亲的关系不错。这次大舅舅一家回京述职，皇上万俟御风有意让他留京官，没准位置还能提上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