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的病房。外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几回，心疼地说：“希希啊，你这傻丫啊，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事了你连说都不说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将来到了地下，我怎么跟你妈代啊？”外婆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殷永希只好自己先止住了哭，然后不好意思地对着在一旁忙碌的舅妈说：“舅妈，你也坐。”

舅妈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原来堆得七八糟的病房给整理好了，脏衣服收到了一个大袋里。她洗了手问殷永希：“通气了吗？”通气其实就是放。一般腹腔内的手术都对胃有一定的牵拉，手术后要通气了才可以，否则会影响胃功能的恢复，引起梗阻。舅妈是医生，对这个十分清楚。

殷永希红着脸，舅妈打开了保温桶，给她盛了一碗腾腾的汤。殷永希在外婆和舅妈的围绕下，边喝着汤边给她们说自己的手术。她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不一会儿就忘了昨天还在鬼门关徘徊的事，眉飞舞地拿自己的手术说事。

外婆听了一会儿，上打量了四周，立刻发现了异样，她沉着脸对殷永希说：“希希，你婆婆没来看你吗？”

殷永希低下。外婆生气地说：“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没良心！儿媳妇受了这么大的罪，她居然连面都不一下！住在郊区又不是住在几千里远的外国！”

殷永希其实心里也不满，她偷听到孔令凯给婆婆打电话，让老太太来照顾她一下，结果婆婆那不知找了什么借不肯来，孔令凯生气地说了一声“妈，你太过分了！”就挂了电话。事后孔令凯给殷永希解释，说是大姑孔令旋的儿病了，婆婆要去给照顾孩。一个大人总不好跟个孩争，何况孔令凯还一直陪在自己边，殷永希也只好装糊涂。

可外婆不好糊，她一看这空空只摆着一瓶矿泉的病房和那一大袋染了血的脏衣服就火大：“希希，你别瞒着我，是不是这死老太婆又作妖，宁肯天天去给她女儿饭，也不肯来照顾你一下？”说着说着，老太太愈发气愤，提了嗓骂：“她的心难是石的吗？只有她的女儿是珍珠宝玉，别人家的女儿就是泥土瓦块吗？！”

正好殷永健和孔令凯一前一后地来了，听了外婆这句话，孔令凯的表情明显有不自在。两人表面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淤青、血、胀，但一看去分明是在作镇定。殷永希还细心地发现，表哥垂下来的右手破了，正在血，而自己老公上穿的衬衫前襟皱得跟咸菜一样，下上有一条隐约的红印。毫无疑问，两人又打架了。

舅妈也看到了，她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妈，你看希希现在也脱离危险了。她刚完手术还虚得很，咱们坐一会儿就回家吧，让希希吃了东西好好休息。等明天我给她好吃的，咱们再来看她好不好？”

外婆，对着孔令凯说：“好好照顾你媳妇！她要是有个万一，看我饶了你们哪一个！”外婆年纪大了，说话愈发无所顾忌。孔令凯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把三人一直送到医院门，外婆气冲冲地上了车，舅妈神复杂地看了孔令凯一说：“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希希，她这回吃亏很大，短时间内是补不回来了，恐怕要调养好长一段时间才有起。”顿了一下又：“外婆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她年纪大了，又疼希希，说来的话难免不中听……”孔令凯一律恭敬地应是。舅妈随后也上了车，殷永健一句话也不说，开着车走了。

、第2章

第二章历史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