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永希回到家里，接到孔令凯的电话说他现在在路上，人不太舒服，会上回家。殷永希顿时担心起来，她忙碌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孔令凯就无打采地回来了，说自己痛得快要爆炸了，浑酸得要命，连踩刹车的力气都没有。

殷永希难过地说：“也许要很长时间，我怕我等不及。我好怕我会持不下去，我怕我还没有成功就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给击败了。”

正好车也开到一家大餐馆了，殷永健把车停下，看着殷永希正：“希希，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要知，没有人能一生中不经历任何挫折或痛苦，哪怕她是比尔盖茨的女儿也不例外。你书读得比我多，自然也明白这个理。现在你是在自己钻角尖。生不孩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辈生不孩的人多的是，她们有的活得轻松自在，有的活得痛苦不堪。活成什么样，得看你自己。”说完下了车，打开车门让殷永希下来，然后带着她去饭店。

殷永希跟哥哥吃完了晚饭，殷永健又把她送回家，然后跟她约了下个星期回舅舅家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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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永希跟在殷永健后，心里不停地翻腾着刚才殷永健说过的话。她怎么能告诉哥哥，她最大的死不是生不孩，而是因生不孩而失去孔令凯。她想，孔老太太是抓住了她的这个死，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她。也许孔老太太现在只是怀疑，而一旦她真正证实了殷永希的不育，那等待她的就是来自孔老太太的快刀斩麻。一辈没有孩可以，但失去孔令凯，她宁愿死。

殷永希提心吊胆地照看着他，隔半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温，准备一发现不对劲就赶快叫救护车。她记得舅妈跟她说过，她小时很弱，总是动不动就发烧，有一次还因为烧而惊厥了，把全家人都吓坏了，就是从那一次起，外婆开始吃长斋的。她不知成年人会不会因为烧而发生危险，但她就是很担心。孔令凯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她就搬了个凳趴在旁边守着。

放到试里，每天去医院看看就行了，到十个月长大了就抱回家，连怀都省了！”

“那还有什么事？官移植都能实现了，生不了孩这小问题还治不了？”殷永健大大咧咧地说：“这个医院治不了，咱找更好的医院。普通医生治不好，咱找专家，中国专家治不好，咱再找外国专家！”

殷永健看她似乎情绪好了，又说：“希希，不怎么样，生了病不就是要去治吗？咱们家又不缺钱，要多少钱，哥支持你。”

她顿时慌了，孔令凯一向十分壮，几乎很少生病。有小病他跑去打一次球汗就好了。这还是一次他病得这么厉害。殷永希找了一盒冒药，照说明书让他吃了一颗，然后又了一大杯白开，就又让他躺下了。孔令凯一躺下就昏昏睡。

殷永希让他躺在沙发上，摸了摸他的，觉有，忙翻个温计让他夹在腋下。过了五分钟，殷永希拿来一看，39度。

殷永希在他翻的时候就醒了，她使劲地睁了睁睛，孔令凯看她的睛红，再加上她今天又去医院了，哪里不知她又哭过了。他无奈地说：“希希，你这么聪明

到了晚上十二多钟，孔令凯从昏睡中醒来，看到殷永希趴在自己边打瞌睡，还一副很警觉的样。他摸摸殷永希的发，觉自己好了，又把旁边殷永希给他晾的一大杯白开一饮而尽，然后翻下地，小心翼翼地抱着殷永希，想把她送回床上去。

殷永希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钱的事儿！”

殷永希瞠目，殷永健这是在故意逗她还是他真的这样认为啊？试婴儿就是放在试里长大的？那还要十月怀胎什么？要真的能在试里长大，那就是人类生育史的飞跃了。一时之间，她的哀愁似乎都被这个想法冲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