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娟羞涩而幸福地被刘荣扶上炕，嘴角带着母的微笑。

“大哥，你给我写‘我们仨走到大门’。”周晚晚还得再加一些他大哥刚学会的这两个词的印象。

周拿过妹妹的小本，在上面一笔一划地给她写了这个短句，“到”字不会写，周晨也有不确定怎么写，赶拿过课本翻找，兄妹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认真地学着这个新字。

“这个字念门。就是咱家屋里那个门，也是大门那个门。”周晨正在教周今天的功课。

在周晚晚暗暗的引导下，周对学习的劲越来越足，这也带动了周晨。哥哥和妹妹不用上学都这么用功，他更得加把劲儿了！

“是我们的们吗？”周晚晚瞟了一周练习本上刚刚写的两个字，问周晨。

徐卫国在众人的忙中呆愣着，嘴里迷惑地低低念叨着：“我，我没去呀……咋能怀上孩呢……”可惜。没人听见。

“不是。我们的们有一个单人旁。”周晨在“门”字旁边又写了一个“们”，并组上词。

徐一刀这么一说，徐卫国就不吱声了。

周兄妹三人对东屋发生的事知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关注，他们现在满脑满心都是学习。

“徐卫国！你这个没良心的！”周娟一见徐卫国，泪刷地就了下来。刚才的悍泼辣上不见了，现在的周娟楚楚可怜，俨然一个被欺负得无路可走的小媳妇，看见了来拯救她的英雄，满脸渴望期待又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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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儿，我没要退婚。我不退婚。”徐卫国心疼极了，赶哄她。

徐卫国左右为难。

“卫国，”周娟咬了咬嘴，温柔而凄楚地看着他。“我例假晚了半个月了，这几天就想吃酸的，我娘说跟她怀我大哥时一个样儿。”

周娟的婚事继续，王凤英拖着虚弱的开始上下张罗起来。

现在兄妹三人每天的重心都在读书写字上，两个小男孩里的伤痛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未来生活的笃定与向往。

“卫国！你这混小！你看你都了啥事儿啊！”刘荣上来就捶了儿几拳，“你敢娶她，你就别认我这娘！”

……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有了充实的生活和希望，没人会一直沉浸在伤痛里。真正勇敢智慧的人会用好的回忆替换伤痛的记忆，会把得到的所有善意化为动力，将那些污秽肮脏远远抛在后。

腊月二十三，又是一个小年儿了。

卫国闯了来。

“卫国，”周娟看徐卫国的神柔得能滴来。“咋还兴傻了呢？”

周家今年的小年过得惨淡无比，粮本就不多了，再被徐大力扛走二百多斤以后，能不能对付到明年收夏粮都是个问题。所以小年也别想改善啥伙，就是连带瓤一起粉碎的苞米面糊

周晚晚在心里默念，得赶想办法一本字典。周的学习没有完全照书本，他不用考试，只以实用和兴趣为主。

“卫国，爹本打算过几天有了准信儿再跟你说的，前几天我跟你赵大叔喝酒，他家琳琳还没找对象呢，她今年可能就调到咱品站仓库，你赵大叔一直念叨，当时琳琳年纪小，他才不让你俩接，要不是你那么早就定了婚，现在跟琳琳多般。”

赵琳琳是徐卫国前些年有过朦胧好的女孩儿，当时她还上中，她爹怕她被徐卫国给带坏了，就看着他俩，杜绝一切接。初恋受挫，徐卫国心里至今还有赵琳琳的影。

局势瞬间逆转，徐一刀夫妻背负着徐家延续香火的重担多年，在他们看来。啥都没有一个男孙重要啊。退婚的事被搁置一旁。周娟瞬间成了重保护对象。

周晚晚相信，她的哥哥们有这样的智慧，也有这样的能力。

“卫国，你不娶我，我就得死……”周娟哭得梨带雨。

周不好意思地笑了。把练习本上那个“我门”给掉，认真地写了两遍“我们”和“大门”。

刘荣上慌神儿了，酸儿辣女呀，这咋这么快孩就上了！这周娟真是个好生养的！

只要能嫁到徐家，现在使小手段能咋地？到时候她哄住了徐卫国，再在炕上伺候好了他。还怕怀不上孩？